方俞未說話,喬信年張了張嘴也未吐出一個字,四目相對間又似是已經說了許多話,見著方俞堅定的目光,喬信年眼中有淚花一閃而過,朝著人重重點了點頭。
“方解元且放寬心,只要有我在此做一日的頭子,定然不會讓喬老爺吃一點皮肉苦頭,素日定然該有的酒菜都準時準量的送上。今下咱人也見著了,便早些回去同家里人報個信兒吧,省的家里人擔憂不是”
方俞知道衙差是什么意思“多謝衙差大人,我岳父便拜托官爺了。”
“誒,好說好說。”
方俞回到宅子時,已是暮色四合,喬鶴枝早在大門口張望了一回又一回,見著人回來,心中稍稍安了一些,急忙迎了上去“子若”
話還未問完,眼睛便又先紅了起來。
方俞把韁繩丟給了下人,攬過喬鶴枝,他將人團在自己胸口前“岳父一切都好,我已經打點好了關系,你別擔心。”
喬鶴枝也不想哭哭啼啼惹人厭煩,今日已經讓方俞忙碌了整整一日,可是一想到爹爹還生死未卜,被關押在不見天日的牢房中,他便忍不住眼淚落下來“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作何要抓走爹爹”
“外頭風大又冷,咱們去屋里說。”
進了宅子方俞才知道喬母都已經過來了,想必是母子倆下午些時辰都是提心吊膽著過的,他也不拖瞞兩人,徑直道“城中時下出現了大批得了病癥的百姓,已經確認是中了毒,程度有輕有重,時下城中人心惶惶,衙門得知消息后盡數出來鎮壓。”
“這件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可、可這和我們家老爺有何關系啊”
方俞擰眉嘆道“百姓大批有中毒現象,且并非獨獨是城中的百姓,城外村戶中也有許多人受了害,因不知病源何起,有人便前去狀告了岳父,說是因受了喬家的布施后才開始出現這些病癥的,一時間許多受了病癥的百姓也都坦言自己接受過喬家的布施。衙門里的人一時間并未頭緒,只見城里亂成了一團,怕是急需一人來頂包穩定民心,這才急惶惶的到喬家抓了人。”
“這是明擺著的冤枉啊我們坑害老百姓有何好處,舉辦布施不就是為了老百姓著想才辦的嗎,害他們得不償失又引火燒身,誰會做這般事情出來呢”
喬母聽聞喬信年被抓的緣由,忍不住就哭了起來,實在覺著冤枉的厲害。
“我自知此事頗有疑點,目前只有幾個人證,恰好都是受了喬家的布施,喬家犯罪的動機全無,也并未有其余證據說是喬家做的,衙門尚且不能未定罪。明日一早我便差人去請全城最好的狀師寫訴狀,當日受了布施的人也不止那幾個,我們也前去尋人證來,事情急不得,岳母切勿過于憂心反而傷了身子。”
喬母和喬鶴枝見方俞分析的頭頭是道,且已經有了些對策,既有了主心骨在,兩人的惶恐不安也減退了不少。
“賢胥,此事還得靠你多加奔勞,鶴枝爹的命可就交在你手上了。”說著喬母便要同方俞行大禮“你若是真的心疼鶴枝,定然要救救他的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