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放假以后回去好好過個年,明年開春課室里的全部人一并雖我去鄉野體驗耕種,也合該讓你們好好接接地氣,否則在福窩里頭待久了連骨頭都軟了。”
話音剛落,學生一致帶著驚疑的啊出了聲。
“這、這往哪兒體驗啊難不成去自家的田地上嗎”
方俞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子,慢悠悠的吃了一口,隨后冷哼道“讓你們回自家的地上去,那還不是給你們空子鉆。大可不必操心,夫子家里也有地,到時候便空出一塊讓你們體驗,鄉下也有莊子,彼時你們便在莊子吃住,短不了你們的。”
眾人嘴里發苦,但是又不敢違抗反駁。
“夫子考慮的甚是周全。”
“今天的課便上到此處吧。”
方俞端著茶杯起身,轉而又對孫垣道“那兩籃子的稻谷你拿回去,自家便是農耕大戶,問起農桑之事來竟然一問三不知,你便是最讓我失望的,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孫垣抱起那兩籃子稻谷,嘴里苦心里更苦“是。”
還有幾日書院便要放假了,今年未有準備小考,學生和夫子都很輕松,方俞把又一堂子大課布置了出去,余下的日子他便很輕松了,讓課室里的學生寫寫詩詞經義能到放假。
學生們也已經習慣了他異于其他夫子的傳授模式,先是給出一個課題,諸人躬行身踐,夫子從中指導諸人完成,課題做完以后在做大的講學,學生寫下感悟。
雖然上方俞的課時常要舍下臉面去做一些事情,且看著與讀書沒有太大關聯頗為不靠譜,但是一整個流程的大課業做完寫所思感悟之時他們又能滔滔不絕的寫下許多感悟,這絕對是以前的夫子教導下沒有的感受。
為此一群時常更替夫子的學生雖然時常不滿方俞布置的課題,但始終未有一個人私底下同家里嚷嚷著要換夫子換去別的課室的,縱使是方俞此番提出要眾人下鄉野去體驗農桑,嘴上哀嚎過后竟還有些隱隱期待,能與同窗諸人一道在鄉野中耕種甚至夫子也在,這倒是前所未有的一種體驗。
方俞今日下課的早,回來夫子室收拾了東西便偷著從后門溜走早退了。
這陣子他發覺喬鶴枝尤其愛打理書茶齋的事務,眼下的時間點過去瞧上一眼,指不準還能與他一道回家去。
瀚德書院后門出去穿過一條小街,上了大街拐個角便到了書茶齋。
方才到街口他便見著了家里的馬車,果不其然,小喬就在這頭。
他心中愉悅的舉著步子過去,到街口眼睛就是一跳。
一樓大堂柜臺前立著個二十來歲的白面男子,身姿挺拔,此番正在同對面的喬鶴枝不知在說些什么,只見著喬鶴枝兩眼冒星光,臉上的笑意掩藏不住,相談甚是歡愉。
他信步過去正想看看是什么人,眼生的緊,才到鋪子門口兩人卻是說盡了話一道上了樓去。
“老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