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俞正手腳凍著,喝了一口這雞湯,頓時鮮的口齒留香,暖到心窩子里了。
他端著碗瞧著今日的菜有油燜大青蝦,余出長長一截骨頭的炙羊肉,干煸鴨舌,前陣子新貪嘴戀上的鹵牛舌,甚至還包了香菇鹿肉餡兒小籠包子,至于別的素菜就不說了。
“今日是過年嗎”他癡癡的看著不斷從食盒里端出菜來的喬鶴枝,若非是這熟悉的飯菜口味,他都要以為這是小喬過來時在酒樓里打包過來的菜了。
“今早你不是沒吃多少早食嘛,又出門的比尋常早,我怕你餓著便多準備了些。”喬鶴枝把筷子遞給方俞“快吃吧,待會兒涼了可就把不好吃了。”
方俞也是不顧形象了,取了一塊炙羊排便大口咀嚼起來,小喬的炙的羊肉始終是一絕,熱度也剛好,似是才起鍋不久一般。
喬鶴枝做了一上午的飯,今下也是有些餓了,陪著方俞一道吃了點菜。
“今日的蝦做的可真好,連殼兒都去了。”肉面兒悶香,內里清甜肉質彈嘴而美,一口一個大青蝦,實打實的滿足感。
孫垣在門口杵了一會兒,聽著夫子室里有說話的聲音,他是沒打算再過來或者是要進去的,但是走到廊子上來,隔著老遠便聞著里夫子室里飄出來的香味,他不爭氣的咽了唾沫,雖也是品嘗珍饈無數的富家少爺,合該不是聞著飯菜香味便走不動道,奈何實在是太香了。
正巧又午時該用飯了,聞著這一通飯菜香味誰能抵擋的住,他登時就忘了自己是來做什么的了,偷偷趴在了窗戶外頭看夫子在吃什么。
方一舉頭卻是和正對窗戶坐著的喬鶴枝來了個四目相對,孫垣登時就紅了臉,連跑路都給忘了。
“你又跑來作何下課了不去吃飯,尋日里跑的不比誰都快”
“學生這不是想來看看夫子用飯了沒嗎。”孫垣見著既被發現索性也不跑了,干脆厚著臉皮進了夫子室“炙羊排,油燜大青蝦,還有鹵牛舌這可是集齊了城東西南北幾家酒樓的招牌菜啊夫子,您是如何做到讓他們同一時間送到的”
方俞道“你師母便是集齊各家之長,用不著那般麻煩。”
喬鶴枝見孫垣兩眼冒光就快垂涎的模樣,忍不住掩嘴笑了一聲,他從食盒里取出了一副干凈的碗筷“過來一道吃點吧,今日外頭雪大,出門賞雪之人都快把各家食肆給擠滿,家里若是不送飯,這個時辰恐怕去食肆有的等。”
“這、這怎么好意思。”孫垣嘴上說著,臉也紅著,手也非常自覺的接下了碗筷。
方俞心下是一百個嫌棄,小喬做的菜他是一筷子也舍不得夾給別人,恨不得全團到自己身前來,但是想著今日的菜也多,他和喬鶴枝兩個人定然是吃不完,如此是只好便宜這小子了。
喬鶴枝給孫垣盛了雞湯“快吃吧。”
“謝謝師母。”孫垣美滋滋的喝了一口湯,一股鮮勁兒直奔口齒,這簡直比宅子里做了幾十年菜的老師傅熬的雞湯還香,他贊不絕口,馬屁拍的賊溜兒響,直接越過了方俞“師母做的菜真好吃。”
“師母大雪天過來可真賢良。”
“師母真是讓小猢猻眼前驟然放光,竟是從未見過像師母一般姿容的小哥兒。”
“”
啪的一聲,孫垣天靈蓋上就挨了一巴掌,夾在筷子上的干煸鴨舌都打掉了“食不言寢不語,不吃便出去,今日話怎這般的多。”
喬鶴枝被夸的眉眼帶笑“好了,看把小孫的菜都嚇掉了,時下又不是在課室上課,你也別那般嚴肅。”
“師母真是善解人意”
方俞咬著牙見孫垣笑瞇瞇的抬碗去接喬鶴枝夾的菜,險些沒把那小子的筷子給抽了,素日里在自己面前上躥下跳的沒見這般會說話,今日倒是把肚子里那點微末的學識都用在拍馬屁上了,雖然說得也是實情,但是他就是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