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重操舊業,回家整活兒去”
“這方府小門小戶的,竟然還包請戲子到府里唱戲,正經事未做兩件,倒是先把日子享受起來了。”
方府臨旁有鄰居,內場的官邸一般都距離比較遠,但是進出間別人還是可以看得到的。
兩名官眷相攜著似是要出門去,從大門出來正欲要上軟轎,遠遠便瞧著幾個戲子小心跟在方家小廝身后進了宅子。
京城里達官貴人包戲子是司空見慣的事,但這包也分兩種,一則便是喊來到家里唱戲,是很正經的營生,另一個便是選取貌美的戲子養著,整日尋歡作樂,這一點自然是不受大眾認可的。
朝中就有官員因為不正經的包戲子被參私德不休。
但是兩個官眷見著這些日子進出方府的戲子老少有之,實在不像后者那個包,自然也不會告知自家大人去把新科進士參一本,到時候被人反參誣告,反而惹禍上身。
“前陣子搬來這頭的時候進士夫郎還殷勤的往我們府邸里送東西來,一個七品小官兒心思還不少,又是商戶出身的小哥兒,也不自行掂量幾斤幾兩,以為丈夫金榜題名他也就有了身份,底子總歸是那底子。”
“姐姐沒有要禮嗎”
“自是沒有要的,我一兌兒全部退了回去。”
旁邊的小哥兒未置一詞,只輕淺而笑,又長看了一眼方府,兩人才一道上了轎子。
方俞寫好了廣告場景和廣告詞,剩下的都交給了雪竹去辦,先前在云城的廣告做的還挺好的,只不過后頭諸多忙碌,而且云城人口相對于來說不算多,做了幾回廣告之后他就沒有再費心思繼續做下去了。
雖然排的廣告不算多,但是雪竹對于流程已經輕車熟路,而且京城的戲樓子云集,競爭力特別大,這些樓里的戲子基本功都比小地方的扎實,素質也高,有活兒過來都十分熱情,效率又高,根本不用雪竹催促,自行加班加點的排戲。
人請來不過日,雪竹就帶著人給方俞和喬鶴枝看了成效,方俞很滿意,當即就定下了。
廣告排好以后,方俞此次改變了策略,并不打算在沁宜茶樓里演,本來茶樓就沒有多少客人,現在演給伙計看嗎時下最要緊的是宣傳引客,方俞已經做好了市場調查,城里最熱鬧客人最多的便是戲樓子,大酒樓以及青樓。
這些地方云集了三教九流,是人口流量最大的地方,打廣告再合適不過了。
剔除開青樓,他尋了百事通收集了內外城生意最好最熱鬧的店,準備挨家挨戶的投放廣告。
但是要想這些地方都接手廣告也是一件困難的事兒,于是方俞這陣子私下安排了生人馬不停蹄的約見了十數個管事有上道的,覺得廣告新穎也能討客人一個趣味,答應合作的。
有商戶狡猾嘴臉的,沒有利益不答應干,談好了滿意的價錢才做,但是花錢能拿下的也還容易,只是價格高低而已,自然,方俞為了成本考慮超出預期的也不會細談。但這是個全新的市場,先前也沒有價格對比,大抵都是被方俞牽著鼻子走,都能談到自己預想的價格。
方俞手底下的人一連拿下了十二個地方的廣告位,但是外城最熱鬧的明空樓談不下來,此處是京城最大的藝館,頗有些像京都里的樂坊司,云集藝人,盡數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不少沒落犯事兒的管家子女便會落在此處,大受男子追捧。
他手底下的人前去交涉的時候老板便拒絕了,明空樓收入不菲,壓根看不上他的那一點毛頭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