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小官思慮不周,還請大人見諒。”
乾侍讀便未再說話,那孔編撰也不好再厚著臉皮溜了,只好悶頭把自己摸魚而耽擱的工作給搞完。
方俞縮在一頭看了一出好戲,將頭埋在書堆里悶著笑。
等到了時辰,外頭有太監報時,方俞見著坐其他桌的同僚陸續有人出去,他瞄了一眼自己這頭的人,沒曾想正好對上乾侍讀的目光“無事便可先行回去了。”
方俞微微點頭,也毫不做作,起身同乾大人做了禮,又草草同前頭的拱了拱手,拍拍屁股走人。
一路晃晃悠悠的回去,到宅子時比早時去上朝多耗費了近乎一炷香的時間,到宅子門口已經要六點。
馬車堪堪行到門口,喬鶴枝的馬車也才到,兩人正巧一同回家。
“又是去將軍府了”方俞掀開車簾子把里頭的人攙扶著從馬車上抱了下來“熱不熱”
喬鶴枝眼角微彎,回來便見著方俞也下朝了,心中高興,回握著方俞的手“將軍府里倒是涼爽,便是瞧著今日外頭日頭大,原準備著午食過了休息一陣就回來,將軍夫郎挽留,說是讓日頭下些了再走,這才回晚了。”
方俞攬著喬鶴枝的腰,溫聲道“你既和將軍夫郎談得來便是晚些回來也無礙,這些日子著實日頭曬,悶熱著了你不舒坦,這個崽兒也會難受。”
他輕輕摸了一下喬鶴枝隆起的肚子,小家伙五個多月了,存在感越發的明顯,待到年冬的時候就該要出世了。
喬鶴枝早開始準備縫制做些小崽兒的帽啊衣的,同將軍府的那位認識后,兩人便一道說著話兒做,時間倒是也好打發了許多,素日里方俞覺得他的話也比先前要多了許多來。
“往日里都要同我說些在將軍府做的事兒,今兒怎的不說了莫非是只吃吃喝喝”
喬鶴枝輕打了方俞的手背一下“我這和尤鐮弟弟不是給孩子做點小衣,便是一起搗鼓做點吃食果子,或是學點高門大戶官宦世家里插花點香的高雅之事,旁的還能有何今日你頭一回上朝,我還等著你同我說說呢。”
方俞笑了一聲“待進屋去布了菜,吃著飯閑說,我都有些餓了。”
兩人心中歡喜的相攜著進了宅子,一同吃了晚宴,晚風徐徐,吃點點心涼茶。兩人在添了蘭花的小廳里,開了兩扇窗戶,晚風進來一些吹的屋子涼爽,便是不置冰扇風也舒坦,蘭花在夜風中散發出幽香。
方俞同喬鶴枝說些宮里上朝的合理不合理之處,又淺淡的提了一嘴同僚,便是一日再有不順心之處,此時躺在搖椅上輕輕晃蕩著也是舒坦的忘卻了煩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