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爭不爭反丟了學士大人給的機會,方俞當即辯駁道“小官不才,昔時科考便知若要報效陛下光鉆讀定然不可,閑暇之時倒也習得過騎馬射箭,雖說比不得武官大人,但自夸的說也只其中一二門道。”
隨即又茶言茶語,委曲求全般“小官自知資歷尚淺,萬萬是比不得孔大人的。此番隨行的殊榮機會有限,孔大人有心想去的話,小官定然不和大人爭。”
周遭早就在看熱鬧的同僚登時看向了孔編撰,直看得孔編撰一臉醬色“小方大人說的是哪里的話,本官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只想關心一番,并未有別的意思。”
“噢”方俞連忙道“是小官誤解了大人的意思,實在是該打。大人原則是沒有想隨行的。”
乾侍讀道“不想去就不想去,何又此多說這些。孔大人還是快些把譯文做好了交上,這陣子忙碌秋獵安排一事,本官疏于對翰林政務的查檢,但諸位同僚卻都飽時飽量的完成,這點值得夸獎,可偏生孔大人此次事多忙碌,又未曾及時上繳。”
孔編撰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心中已然是火苗升騰,但卻也不敢對學士發火,擠了個笑容出來“下官這便把譯文做好交上。”
乾侍讀便也未再多說什么,扭頭對方俞道“既是此次要隨行的,便同本官一道去偏殿同參看此次秋獵的細則,務必要把章程記熟背牢,萬不可出一絲紕漏。”
方俞連忙拱手“是。”
隨后方俞便取了筆和小冊子跟在乾侍讀的屁股后頭去翰林旁的偏殿。
人前腳剛走,院里的諸人后腳就看起孔編撰的笑話來,雖未有人張嘴說什么,但是那一雙雙會說話的眼睛還是讓孔編撰臊紅了一張老臉,他冷嗤了一聲“不過是說了他人不敢說的話而已,諸位又何故自作起清高來以為自己高人一籌,倒是還不如敢說的。”
翰林諸人也是沒想到孔編撰到了這番境地還能自賣自夸起來,這般不要臉的品質也難怪可以混到編撰的位置上去。
方俞進了隨行名單之后,突然就變得忙碌了起來,雖然秋獵的章程都已經被主事的安排制定清楚了,但是他作為隨行的也需要知道每一個細則,且還要同其他部門隨行的官員做對接等等。
為此他倒是除卻翰林院那一方小天地,又識得了許多其他部門的官員,好比是管著良牧養牛羊豬培育蔬菜等等與糧食作物有關的上林苑監,皇家獵場也分屬在這個部門管理,這是首要接洽的一個部門。
再者,隨行的不單是翰林院的幾個官員,還有兵部的五位大人,尚書和一位侍郎,另有幾位郎中,緊接著又有管馬的太仆寺官員,御醫等等便是一個部門只出了幾個人,諸多部門加起來也有了幾十個,外再有跟著服侍皇帝的宮女兒太監掌事,侍衛官兵御林軍,皇子皇孫一系列以及諸多的武官。
秋獵不單是出去玩樂,其實也是皇帝考校武官的一種方式,歷朝歷代都有武官在秋獵中升降,科舉是文官讀書人的主場,而秋獵便是武官的主場了,即便如此,文官還是想削尖了腦袋前去秋獵,萬一得到了皇帝的賞識呢,至少多個機會。
方俞感慨,怪不得翰林院的幾個主事忙的上躥下跳,眼冒金星,這么多人的大型皇家集會,一環錯則一團亂麻,能不廢寢忘食加班加點的核對細則嗎。
便是方俞參與其中后,陸續都有核對了三遍章程細則,眼見再無一點瑕疵漏洞后,這才向皇帝稟告一切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