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將冊子退還給了方俞,讓他好好保存,回去以后做了起居注把這冊子也存起來。有此殊榮方俞自然無有不依。
“你這手頭上畫的又是什么,一并取來朕瞧瞧。”
方俞有點尷尬“手上的還未做好。”
“無妨。”
老皇帝堅持,方俞也無法,只好又把手上正在畫的遞了過去,他就立在皇帝身側,低頭便能看間老皇帝看得津津有味。上午著重突出老皇帝的英姿,下午的他多畫了場景巍峨山峰,豐茂草木,自然也是有人物的,而這人物
“怎大多是老六的”
方俞心中咯噔一下,他不能暴露和楚靜非熟識,頓了頓靦腆一笑“微臣斗膽,覺著六王爺和皇上極像。”
陪在皇帝左右的近臣聞聲不由得都瞟了方俞一眼,朝中人誰不知這六王生性孤僻,三番五次的惹得皇帝不快,雖未犯過什么大錯,但也實在不是皇帝中意的兒子,如今這小官兒竟然敢說六王和皇帝最像,實在是不知死活。
到底此下守著的都是文官,不似武官一般針鋒相對,只暗暗得替方俞捏了把汗。
皇帝雖有疑惑,但是也未惱怒,只道“朕記得你并非京城人士,是勤學苦讀科考入仕,老六常年在外游走,想必你與之也不過片面之緣,如何便覺著他像朕。”
方俞面上帶著年輕讀書人不染人情世俗的純真誠摯,然后臉不紅心不跳的拍起馬屁“陛下神斷,雖微臣未有幸與六王爺熟識,不知王爺的秉性。但初見一個人之時必當先觀其身姿面貌,微臣乍見六王爺之時便覺王爺身姿卓然,眉濃似鋒,目光堅毅,面貌英俊超群,實在是像陛下。作畫之人喜美好事物,一時情不自禁便多做了幾筆。”
“哈哈哈哈哈你們都瞧瞧這張嘴”
老皇帝見著方俞一本正經大膽的品論完六王的形貌,最后壓軸又說像他,這馬屁是成功拍到了心坎兒上。眾所周知,六王爺的美貌和臭脾氣并存,因脾氣實在是討人嫌不得人親近,為此熟悉之人也就自動摒棄了他的外貌,今下一個小官兒說出直觀感受,倒是可信度很大。
龍顏大悅,幾位陪同的大臣也都松了口氣,轉而賠笑道“小方大人所言公正,六王爺英氣冷駿,老臣今下回憶起來,六王爺同陛下年輕之時當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昔年陛下領百萬雄兵出征,何等英勇,六王爺為人耿直忠正,雖寡言少語,可放得下京中的富貴,愿意踏足山川,深入苦寒之地,其氣概秉性不愧是皇上一脈相承。”
原本的冷灶被方俞三言兩語的馬屁拍過,竟然難得的燒了起來。方俞摸了摸鼻尖,這些個大臣眼睛都不閉的拍馬屁功夫實在是讓人望塵莫及,還得跟這些大人多學習學習才行。
老皇帝被馬屁拍的爽歪歪,沖身旁的如公公指了指方俞“賜座。”
幾位大臣不著痕跡的輕瞄了方俞一眼,心中暗慨這小子有點東西,年紀輕輕拍馬屁的功夫就爐火純青還別有特色,果真是年輕好啊,皇帝對他們的馬屁都快要免疫了,說一大籮筐的話來還不如人家淺淺的幾句。
方俞心中喜滋滋,能坐著可不比站著要舒坦嗎“謝皇上。”
抬凳子上來的宮人十分上道,將凳子貼皇帝很近,方俞幾乎是挨著皇帝坐下了“繼續畫吧,朕瞧瞧。”
方俞應了聲,陛下勾勒著熱鬧的秋獵,紀朝的大好河山,聽皇帝的意思要把所有的速寫畫裝訂成整冊做此次的秋獵記載,方俞會來事兒的提議在給看臺上的皇帝畫一張,美其名曰讓場景更加豐富,實則是順便把這些作陪的大臣也畫進去,賣個人情給諸位大佬。
能入畫留冊的殊榮難得,幾個大臣自也心花怒放,對方俞熱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