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俞少有請大夫看診,自己正當壯年,身強體健生病的機會少,倒是喬鶴枝時有些傷風感冒的,但都是小病,在城里請個大夫就能解決。御醫他未請過,一來是自己的官位低,請不動御醫,二則也沒有交好熟識的太醫。
這馬太醫還是皇帝帶去秋獵十分信任的,因著秋獵他伴君左右,便也順道的見了這位常出入在皇帝身邊的太醫,馬太醫為人也溫和,有醫者的仁心,方俞雖未曾與之有什么太多的交情,但日日刷臉,各自見了還是能打招呼,得到皇帝肯定的醫術自是沒有話說的。
今日他能來,也不光是看自己的面子,輔國將軍府的頭銜,很難有叫不動的太醫,畢竟是二品高官,一個五六品級的太醫,便是在皇帝面前得臉,那也是比不得世代功勛的豪貴。
他的手被喬鶴枝捏著,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把所有人的心都從嗓子眼兒安撫回了肚子里,喬鶴枝忽的一頭撲進了方俞的懷里。
將軍府老太太撥動佛珠的手驟然一頓,那雙飽經風霜的老眼也微微合上,長吐了一口濁氣。
“恭喜老太太,賀喜老太太,是位小少爺”
“佛祖庇佑。”
方俞和喬鶴枝被老太太請著進了旁屋,仆婦把裹得松軟嚴實的孩子抱了過來,大家伙兒都瞧著,是個重重的小男孩兒。喬鶴枝只看了一眼便緊著去了產房看尤鐮,方俞追著人的背影,他未置一言心中卻有點梗的慌。
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都想著血脈香火,卻少有人去關切那個經歷了一場生死才把孩子生下來的小哥兒。
老太太謝了方俞小兩口,又謝了馬太醫,讓下人備了豐厚的喜錢,特派了將軍府的人親自送太醫回去,大晚上的肯跑這一趟也實屬難得,最要緊的是馬太醫妙手回春,幾針扎下去孩子便順利的生了下來。
受了一下午的驚,憂心了這么些時辰,老太太前去看了尤鐮,在仆婦的勸說下才回了院子去,身子有些吃不消。
方俞也未急著催喬鶴枝回家去,待到戌時末尤鐮轉被娘家人陪著喬鶴枝才和方俞一道走。
“我秋獵前便寫信送回了云城,岳母應當會動身來京城陪你,到時候陪著你把孩子生了,年過了再回去。”
喬鶴枝靠在方俞身上,他也是有些疲乏了“好。看著尤鐮沒有什么大礙,我也不害怕了。”
方俞摸了摸喬鶴枝柔順的頭發,笑的溫和。
“去了這么些日子,秋獵可有趣也不同我說說此行。”
方俞有些心不在焉,西北戰敗,想必朝中又是一番風雨,這個年底啊,恐怕是不得閑了。
不過他未在喬鶴枝身前表現出憂心來,只微微笑著同喬鶴枝說點秋獵的事情,也岔開些他今日的憂悸“我是文官未曾舉箭,一路上都陪隨著皇帝光顧著看射獵去了。”
“倒是有一件事可與你一談,今下可算是得知了楚大哥的身份,他其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