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俞也沒客套,坐到桌邊上就拾起了筷子,倒不是雪竹吹牛,羊肉炙烤的好,香料裹身,就是食盒隔著也難當其中的香味。他迫不及待的嘗了一口,頓時食欲大起,不吝贊賞喬鶴枝“外皮酥脆,細嫩多汁,不覺羊騷只覺肉香,這羊肉做的好,。”
這時代的香料遠不如現代的花樣多,但能做出這等烤羊肉來十足是驚喜。
喬鶴枝抿起嘴,眼里藏不住笑意。
“羊肉做了些時辰了,才出鍋的才更酥脆。”他給方俞添了一杯酒“主君要是喜歡吃羊肉,明日我可再做些別的菜樣,像是酒樓里廣受好評的“坑羊”一類我都會一二。”
方俞意外,還當桌上的炙羊肉已經是他的拿手,他對喬鶴枝嘴里的“坑羊”雖很感興趣,但還是理智打趣道“我雖也想嘗嘗這坑羊的味道,可日日吃羊肉恐怕得上火了,再者今下羊肉價也高,這般下去家里的開銷可不小了。”
“是我疏忽了,主君若有想吃的菜不妨同我說道,今下城里時興的、家常的我都會一些。”
“你竟會做這么多菜”方俞笑道“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喬家是做酒樓生意。”
“以前在家里的時候無事便學習了一二。”喬鶴枝挑起眸子看向方俞“我明日午食做些城里時興的菜食,主君過來嘗嘗,或者讓絲雨送去暮蒼小謝也行。”
方俞一口便想要答應下來,但又想到明日還有事,遺憾道“書院銷了假,明日得去書院,午時怕是不能回家吃飯。”
“那我、我明日午時把飯菜送到書院去左右下人總是要送飯過去的。”
方俞最是好吃的,聽這話哪里拒絕得了“如此甚好,不過你尚且還病著,也別做太多累著。”
喬鶴枝掩飾著心里的喜悅,輕輕點了點頭。
“來,你也再吃點菜,待會兒好喝藥。”
兩人一道吃了些菜,方俞足足吃了三塊羊排后肚子算是填上了,見著和絲雨在一旁伺候的雪竹,他便想起了今日交待出去的差事兒。
“家里下人的冬衣你可去置辦好了”
“小的去了城西口的天遠裁縫鋪里看了布,同店家商談了下價格,因未提前談定,若要趕制便得加價,但價格高了,恐怕老太太那頭不好交代,所以暫時還未定下。”
方俞皺眉“如此何時才能穿上冬衣。”
喬鶴枝聞言看了方俞一眼“要給下人制定冬衣了嗎”
“嗯,時下天氣涼了,若下人不能吃飽穿暖,也沒法盡心做活兒。”
喬鶴枝想了想,還是道“可這些事情不是婆婆在管理嗎主君要讀書還管理內宅的事情,也實在勞累了些。”
方俞嘆了口氣“母親和我是鄉野農戶出身,以前窮苦過日子,今下生活雖好了起來,但她還持留著鄉野那一套,管理一個宅子上方式方法都欠缺,對待下人上太苛待了些。我若不做主,長此以往,下人難免心生怨懟。”
喬鶴枝高看了方俞一眼,他倒是沒想到他竟也是很明事理的,既如此,他也道“這些事說簡單也簡單,說繁瑣也繁瑣,雪竹先前沒有辦過,一時間辦起來也手生,主君就別怪他了。”
雪竹感激的看了喬鶴枝一眼。
“咱們家里下人雖不算多,但零零碎碎加起來也十五六個,一次性要去買進這么多套規制相同的衣物,且還是冬衣,這起碼得提前一個月就去裁縫鋪,先選定了布匹,報上尺碼,交了定金,裁縫鋪才會著手去做,到了日子自己把便衣服送上門了。”
喬鶴枝道“以前在家里我也辦過這些事,和城里也有相熟的裁縫鋪,憑著往日的交情,興許不加價可以趕制,主君若信得過我,不如把這件事交給我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