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婆婆費心了,鶴枝定然會伺候好主君。”
方俞頭一偏,險些捏碎茶盞,他驚悚的看了喬鶴枝一眼,這傻公子,怎么一點不按套路出牌。
“你知道分寸就好,時辰也不早了,我要歇息了,你們倆就早些回去吧。”
方俞想再說點什么,卻被下人迅速請到了門外,他仰頭看著暮色中的屋檐角,正在思索著對策。
也不知什么時候冬風吹起了雨,絲絲冷的入骨。
喬鶴枝跟在方俞身后,臉被凜冽的風刮的生疼,見方俞遲遲未有動作,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他想,興許此刻方俞正在掛念他的表姑娘。
他心中黯淡,卻未全然灰心。
出嫁前母親曾教導他,有些東西當爭得爭,若是順其自然,興許既定的結果反倒會被他人所左右,即使方俞心里有人,他作何不能在他心里為自己博一些位置呢。
兩人成親這么久遲遲未圓房,素日里宅子的下人說閑話也就不罷了,若是再傳到外頭去,那還有什么顏面過日子。既有機會,便應當抓住才是。
他頓了頓,暗暗吸了口氣,上前試探著輕輕去拉方俞的手,柔聲喚道“子若。”
方俞感受到手指間的溫度,收回屋檐下的目光,下意識低頭,便看見覆在他手背上的白皙指節。
喬鶴枝見方俞并沒有抗拒,指尖扣進了他的掌心“外頭冷,我們回屋吧。”
方俞心中不免一動,此情此景,恐怕鐵樹也要開出花來。
縱使一腔的話想說,瞧著幾個屋的下人都看著,心軟如他,也說不出讓喬鶴枝自己回去的話來,他只覺得有些心疼小喬,手上使了些力氣回握住他的手“走吧。”
牽著人去了暮蒼小榭。
正屋臥房熏了暖香,門一關便隔卻了冷氣,按照往常方俞進屋便先脫去外袍,一身輕松的準備休息,而今日屋里多了個小喬,且絲雨和雪竹兩人一早就溜了出去,說是下去給兩人準備熱水,沒了一干下人,孤男寡男的,氣氛也變得莫名焦灼。
喬鶴枝捏著自己被方俞握過的手站在屋里,這人把他拉到了屋里,卻又遲遲不發話,他也有些不知所措,雖說成親以前家里也請過年長的小哥兒教習過他一些禮儀規矩,但說到底都是清白兒郎,總是害羞的。
但總這般僵持著也不是事兒,他心一橫,伺候便伺候吧,左右這些日子也有了些了解,想必他也不至于太過為難自己,便道“外頭下了雨,方才染了一身冷氣,不防不防鶴枝替主君寬衣休息吧。”
方俞連忙抓住了伸到胸前的爪子“把大氅解下便好了,我自己來就行。你的也解下吧,我拿去給你放好。”
喬鶴枝照著方俞的意思辦,把大氅脫下后,他猶豫著要不要繼續解其他衣服,方俞把兩人的大氅掛到衣架上折身回來便見著他為難的模樣,一下子猜中了他的心思,拉過他的手腕把人按到了桌前坐下。
“真想跟我圓房”
喬鶴枝楞楞的看向方俞“主君是什么意思”
“方才我仔細想了想,有些話現在和你好好談談也好。”
喬鶴枝乖乖點了點頭“我聽著,主君說便是。”
“你若心中不愿意,那我們可以不圓房。”
喬鶴枝聞言眸子微暗,悶悶道“主君為何覺得我不愿,倘若我說愿意呢。”
“那我便要說我沒有做好準備。”
喬鶴枝聞言語塞,他哪里會想到方俞會跟他說這個,不由得抬眸看了他一眼,見人一本正經的,臉一紅,磕巴問道“那、那要私下找一個教引嗎”
方俞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小公子想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