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可如此豈不麻煩了你母親”
喬鶴枝道“怎會,我也是許久沒有吃母親做的菜了,若我與主君一道回去,就是不提前通傳,她也樂得要親手下廚。”
“那我豈不是又有口福了。”方俞沒皮沒臉的安排“那明日中午你便不要麻煩與我做飯食了,我空著些肚子晚上多吃些。”
聽這話的意思,方俞隨他回娘家已是鐵板釘釘的事情,喬鶴枝斂起眉藏住了眼下的笑意“依主君的意思便是。”
兩人默默的吃著飯,喬鶴枝心情疏解,倒是想要問問長壽堂的事,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見方俞專心吃著飯菜,他索性也老實吃起飯來。
午時回來并未用多少午飯,下午又在長壽堂折騰,肚子確實是有些餓了。
飯后,下人撤了晚盤,又送了兩碟子餐后的水果上來,方俞剝了兩絆柚子放在碟子里推到喬鶴枝跟前,這才說下午的事情“今日委屈你了,我已經同母親說談了一番,想必以后不會再這般難為你。若她再如此,你也不必過多退讓而自己受著,可反駁她,也可告知給我。”
喬鶴枝聞言,心中暖流經過,方俞已不止一次兩次站在了他的這邊,原還有的一些性子,受這般安撫早也消失無蹤,甚至還多了些愧疚自責“我今日也有諸多不對的地方,以后會謹言慎行。”
“你已經很小心了,大可不必如此,我只是希望你能把這里當成自家看待,別那么拘束了自己。”
喬鶴枝曲緊手指“多謝主君體恤。”
方俞笑了一聲,輕拍了喬鶴枝的頭“謝我做什么,我本該維護你的。”
喬鶴枝深深看了方俞一眼,縱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如何訴說,反倒是卡在了喉嚨哽咽難受。
“好了,我還得去書房溫習一二功課,便不閑耍了。”方俞站起身“對了,我記得你也愛看些書,書房里有不少書,你若閑著覺得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也可過去看看”
喬鶴枝隨著方俞站起來“我、我可以進去嗎我的意思是會不會打擾到主君讀書。”
“怎會。你若想去便走吧。”
喬鶴枝自然是不想錯過,于是便跟在了方俞身后,兩人一道進了書房,這當兒里頭已經點了火爐,屋子里暖烘烘的。
方俞走到書架前,翻尋了一會兒,想找本適合喬鶴枝看的書,翻來翻去都是些經義和策文,沒想到一時間失了策“都不是好看打發時間的書,難啃的很,待有了空閑出門去尋幾本小書回來。”
喬鶴枝確實也不喜看這些書籍,但又不想離了書房,便道“我看些詩書也是可以的。”
“那你便撿著你自己喜愛的拿吧。”
“嗯。”
方俞在自己的長桌案前坐下,鋪開了紙,他并不打算溫習什么功課,今日夫子并未留作業,他趁著這閑工夫想畫畫圖紙,便凝神動手畫起了今日上課寫字煩惱時的構思
喬鶴枝在書架前逛了半響,挑了一本詩賦在一邊瞧了些時辰,他偷瞄見方俞拿著一截細細的炭條在紙上寫寫畫畫了好久,認真的中途都不曾抬過頭,不知在做些什么名堂。
他從小矮桌上起來繞開了過去,猶豫著想坐在方俞的身旁,可又不好明目張膽的去,想借著看圖紙在坐下,卻是沒等他忸怩,方俞見他靠近便挪了挪身子,給他留了一片地兒。
喬鶴枝抿起嘴暗笑,偏頭問道“主君畫的是什么”
“圖紙,來,我跟你介紹一下。”
“這個三角狀的叫筆尖,方形的最短的是筆蓋,其次是筆管,最長的是筆殼。”方俞指著圖紙道“冬日提筆沾墨實在凍手,再者也不便攜帶,我便想著若有簡制的筆,約莫個兩寸長,能夠揣在兜里隨時拿出來使用豈不是很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