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里,宴會諸多,方俞一貫是不喜參加這些逢迎社交的宴會,不是溜須拍馬便是吃酒狎妓,先前自己傷病著倒是也理所當然的推拒了不少的宴請,但身子好了以后就不好拒絕了。
也是得怪之前出了兩回風頭,一則是靈玄洞山賞梅會上得為座上賓,二則是小考大放異彩得了夫子院長的夸獎。
他在書房里的爐子前烤著手,小喬從外頭買了些臘梅回來,還是好瞧的紅梅,茶瓶放在屋里不單好瞧,在暖炭的熏制下整個書房都充斥著一股香味,倒是別有趣味,鬧得他這兩日都頗為喜愛在書房里待著。
“這些是尚未到宴會的帖子,過了時辰的我已經分走了。”
喬鶴枝整理了帖子,一股腦的全給方俞放在了書房桌上,草草一瞧便也還有十幾封,正式的有帖子,不太正式的是口信兒。
“還得忙著盯書茶齋的工程,哪里有這么些功夫去參加宴請。”方俞在帖子里頭挑挑揀揀“這些什么個王秀才,龐童生,認都不認識也發帖子。”
喬鶴枝見他的模樣似是真對參加宴請沒多大興致,笑道“別人是巴不得別人宴請廣交,你倒是好,竟還推拒著不想去。”
“許多都是些無用社交罷了,無非是混個臉熟,以后你好求人情,別人也好求你辦事,不過我瞧著許多都是不成器的,八成是人家來求你辦事的多,也并非是做知心好友來結交,為著幾頓茶酒飯不值當。”
喬鶴枝捏了捏他的手“既是不愿去,那我便再給你推了。”
“誒,這里竟還有學政府和通判府的邀帖。”喬鶴枝在帖子中翻看到,頗有些驚訝,像這樣的門第可是很難摸到門檻的“子若與之有結交,還是兩府廣泛給書生發的帖”
方俞接過帖子瞧了一眼,李昀發帖倒是不足為奇,倒是季韞祿也發帖就有些稀奇了。
“這兩個邀約可推不得,得應酬才好。”
方俞回拍了怕喬鶴枝的手“這是有結交可去的。”
“幾時結交上的我怎不知”
“因緣際會罷了。”方俞見喬鶴枝頗有些感興趣,倒是也情有可原,喬家是商戶,和這樣的書香門第世家自然是沒有來往“我帶你去”
喬鶴枝輕笑了一聲“我去像什么話,若是尋常籍貫人家出身倒是還說的通,卻偏生是商籍,到時候去會丟了你的顏面的。”
方俞心疼的將人摟到了身前,讓他坐到了自己腿上“可我從未在乎過這些。”
“這是在書房”喬鶴枝受到驚嚇虛推了方俞一把,紅著臉掙扎著想起來“像什么話。”
方俞笑了一聲,埋頭在喬鶴枝的脖頸處輕輕嗅了嗅,圈著人不讓他起身去“書房不也是在屋里嘛。”
雖說人光著屁股墩兒的樣子喬鶴枝都見過好幾次了,但這青天大白日的還在書房重地摟摟抱抱,實在是有些不成體統。方俞人前倒是正正經經的,人后真是不像樣子。
見他總是一副手到擒來戲謔他的模樣,他忍不住偏過頭去,將他的腦袋從自己脖子前給推了起來“我問你件事兒,你一定要老老實實回答我。”
方俞眉心一動,瞧著小喬板著一張臉,好奇道“何事”
喬鶴枝正要開口,忽然房門嘎吱一聲,絲雨興沖沖的進門來“主君、公子,老爺家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