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政見兒子的模樣,也隨手取了一顆,他眉心一動“胡說,這分明有股茶味。”
父子倆不約而同看向了盒中的西瓜子,各在不同的位置取了一顆,隨后便嗑出了不同的味道,從中很是得了些趣味來“怪不得叫五味西瓜子,果真是五種味道”
“你這結交的小書生倒真是有趣,可謂是別出心裁了”學政由衷大笑了幾聲“阿福,把這五味西瓜子送到我書房去,明日縣太爺過來吃茶,正好于那老滑頭磕來下茶。”
眼見著是全部都提走了,李昀道“父親也不給我留點兒。”
“你再去找你那小友要去,年輕人多好說話,莫不是還要我腆著張老臉給年輕人討要吃食,傳出去惹人笑話。”
李昀見著負手而去的父親,搖了搖頭,所幸他是個臉皮厚的,畢竟人家夫郎給做的飯菜他都能不要臉的上去夾兩筷子,要吃食這種事情就更好開口了。
“書茶齋那頭已經裝點好了,舅舅也把新的招牌送了過來,我翻了翻黃歷,十五大年一日倒是好日子,開張也合適。明日主君去鋪子瞧瞧可還有不妥之處,若是能成事,我就差人去辦了。”
方俞泡著腳翻瞧著書坊送來印制好的三十個冊子。
冊子沒有臟污的,也沒有多余的墨跡,他倒是挺滿意。但是相較于后世的雜志書刊來說,還是差了些味道,整個篇幅全都是文字,沒有圖畫一類的看的疲乏。
不過第一回制作,能做成眼下的模樣已經不錯了,逐一發現問題慢慢再改進嘛。
他合上冊子“你經手的怎能不合適。那可有叫人炒制西瓜子”
喬鶴枝道“這正是我要和主君商量的。咱們手底下并未有食肆鋪子,也未曾有手藝簽了賣身契的仆役,若雇外頭的人來做可第一時間就泄露了方子。我思來想去,去爹娘那頭借點人手來可行”
方俞道“自然可以,但會不會麻煩你娘家了”
“怎會,爹娘知道主君想了法子管理家里的鋪子別提多高興了,很是愿意幫扶的。昨日送去了主君研做的西瓜子,爹娘好一通夸贊。”
方俞眼中笑意不減,他的岳家未免也照顧他們了。
“這些日子書茶齋的事情讓你勞心勞力,早些歇息。”方俞拍了拍喬鶴枝的手“別累著。”
“主君應酬也是忙碌,這些事情也并不多難,不過是繁雜了一些。我自小跟在父親母親身前,耳濡目染了許多生意上的事情,做這些也并不覺困難,不累。”
再者眼下是方家的生意,是和方俞共同經營的產業,他是樂意去做的。
方俞知小喬的賢良也并非一日兩日了,他心中的愛意無處宣泄,索性拾了帕子擦了腳塞進拖鞋里,彎腰把人抱了起來“今晚不忙活操心了,好好睡一覺,你便宿在這頭。”
省的人回了小桐院又點著燈熬夜,比他讀書都還勤奮。
喬鶴枝驚呼了一聲,下意識抱著了方俞的脖子。
“嚇著了我定然不會摔著你的。”
“我、我只是怕你閃到腰了。”
“早好了。”方俞摟著不過百斤的人“你這么輕一點兒。”
他把人放到床上,兀自去吹燈放簾子,回來時見著喬鶴枝捂著衣領靠在床角,像只受了凍沒有攻擊力的小綿羊,他不由得失笑“你蹲在那兒干嘛,我又不會吃了你。衣服也不脫,還要裹著外衣睡啊”
兩人平日里極少宿在一起,次數喬鶴枝一只手都數的清,且那時候他只想粘著方俞,自然現在也是想的,不過兩人坦白以后,還是第一次要宿在一起,他自然是理所當然的往一些該想的方面去想,多少是有些局促不好意思了。
“別鬧,快過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