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俞道“且在忙碌兩日,把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十五便開張。”
書茶齋開張一日,喬信年大清早的就過來了,送了兩大箱子的炮仗。原前一日還問小兩口要不要殺豬宰羊做祭祀,放鞭炮迎接財神,一套套程序說的方俞頭皮發麻,生意人最是信奉這些,喬信年興致高的比自家開鋪子還高興。
但是方俞想著這也不是頭一次開張,不過是重新裝整了一下門面而已,若是按照喬信年所說的一套下來,恐怕還未盈利倒是先花了大筆的銀錢出去,所說岳丈大人豪氣十足的說他一手操辦,但方俞想著自家的小生意還是自己折騰吧,倒不是想撇開喬家,主要還是用了喬家太多了,長此以往也是不好的。
好說歹說,總算是勸說下了他的岳丈,縱使是省去了祭祀一系繁瑣之事,也沒能擋著岳丈豪擲的兩箱炮仗,從清早上鋪子扯下了紅綢亮了招牌就開始噼里啪啦的放,接連放了兩刻鐘,隔了一炷香的時間又開始了
方俞被喬鶴枝拉著躲到了樓上的雅間里,耳朵里被塞了兩團棉花,非被說是害怕這些大陣仗,不準他下樓去,他想說哪個正常男子會怕這些,就連五六歲的小童都敢圍著看放鞭炮。
過了大半個年節了,城里處處都在放煙火炮仗,方俞素日里在家中睡的跟昏死過去了一樣,喬鶴枝便知道他是真的不忌諱這些。
但男子大多不拘小節,他覺著方俞又是吃多了煙火飯食忘記了自己是什么,他大大咧咧的可以,但不能兩個人都這樣,終歸還是得有一個人清醒著注意著些“雖說你是不怕,可歷來便說炮仗能驅趕嚇跑邪祟,還是防著些好,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方俞嘆氣,看來小喬是改不了他疑神疑鬼的毛病了,想著他也不好像個店老板一樣下樓招呼客人,索性就聽從小喬的悉心安排躲在樓上。
再者他岳丈就跟孔雀開屏一樣在樓下又是放鞭炮又是招呼來客的,那一套簡直是嘆為觀止,掌柜的見老東家都親自下場給女婿招攬客人了,也是窮盡畢生所學的招待,卷的連小二都比尋常鋪子的要勤奮兩倍。
炮仗在城里響了那么久,不曉得書茶齋開業的都來看熱鬧了,岳丈又請了個小馬戲團,在大廳里又唱又跳的,那叫一個烏煙瘴氣,不是,熱鬧非凡
人吸引進來了,又有新穎吃食和書刊觀覽,客算是留下了。
不過方俞在樓上還是聽見不少暗暗叫貴“這一盤子五香西瓜子竟然要一百二十文錢,實在是令人咂舌,若是在干果子鋪里一斤也要不了這么多錢。”
“邱二你若是嫌貴了便吃原味的,和茶肆的價格都一樣,一大盤才十二文,多劃算。”
“我想著另買些這五香西瓜子回去做禮送人,那掌柜的還說不外賣呢當真是夠黑心肝兒的,我又不是買不起。”
“確實也是沒想到這嗑慣了的西瓜子還能折騰出這么些新鮮花樣來,可真有這鋪子的。我瞧著那邊上還有好些什么書刊,一來就被人搶空了,我湊上去瞧了一眼,竟是論評咱云城吃食的。邱二,你表姑爺家的烤肉鋪子都上書了”
“在哪里,我瞧瞧去。”叫邱二的連忙抓了一把西瓜子揣兜里,生怕回來一趟就被磕盡了,方才站起身又聽人道“你去也看不著,早被人拿完去看了。不如去樓底下看看表演雜技,店家請的,還不用給賞錢。”
“樓下擠得要死,桌子早就被占完了,還有空做在長凳上的,茶都只能尋個高凳兒放。”
從樓下躥上來的人好心勸了一句。
“這家茶肆未掛牌,樓下有士籍印的插隊都沒找著好位置。誒,那圓木壁是什么新鮮玩意兒,瞧瞧去。”
方俞作為東家蜷在最好的雅間里,原本也是覺著過年的時候弄了這些新鮮玩意兒,愿意來花費看新鮮的人應當會有,總之不至于門可羅雀吧,但也沒有料到城里愿意耍樂的人竟然會這么多,倒是熱鬧的出乎意料了。
他正準備要出去,雅間的門倒是先被敲了敲,旋即探頭進來個秀氣小廝“這位郎君,見您獨一人,可愿讓我們一個位置,我們少爺愿意出高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