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鶴枝心中歡喜,入士籍一直都是爹娘的愿望,若非為著這么一個籍印,當初爹娘也不會把他嫁到方家,這自然也是他的心病。但有方俞這么一番話,能不能提前得到士籍印倒是也顯得沒那么重要了,他心里記掛著自己,愿意為著他的事情奔走去做他不喜歡的交際,他怎么能不感動。
“若當真能中舉那便好了,爹娘還不得高興瘋,怕是得在整個宗族耆老面前夸耀個遍。”喬鶴枝道“但不可以說大話,無論是你考不考的中我都還是一個心思,端正好了心態,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這次考上了固然是好,但要是沒考上也沒關系,來日方長。”
方俞低笑,湊到了喬鶴枝跟前,溫聲道“小喬真好。”
過了幾日,雜貨鋪整理成了糧鋪,林玄也早早的把新農具送到了鋪子里,雇農得到東家放種的日子天還未亮就拖家帶口早早的守在了鋪子外頭。
夫子不準假,方俞要去書院不能參與此次的放種,事情倒是先前就安排妥當了的,他去不去也沒什么要緊,不去反倒是還不會惹人說閑話,但清早上他還是兜了幾步遠路跟著喬鶴枝到鋪子里看了一眼。
“這種子干舒飽滿,存活率定然是高,給的又足,幸好我來的早,可是怕前頭的人搶完了。”
“領了種子還能去另一頭拿新農具,都是我之前沒見過的,還專門有人教。謝天謝地,幸好當時我選這邊的東家,沒有選王家,聽說那頭今年放借的種子不多,還得給銀錢提前上管事的那兒去打點。”
“我還領了些大豆,若不是一戶只能另外領三樣種子,我可想每一種都領一份回去種上。”
方俞聽著一屋子的雇農嘰嘰喳喳的在討論,看種子的、試用農具的、好不熱鬧,林玄也親自下場來講解。
“若是中途有因使用壞的可以拿到林家工坊來退換,回去耕地播種使用不會的,也可以再到林家工坊詢問。”
方俞遠遠的跟林玄打了個照面,沒有上去打擾他講解,又到柜臺前瞧了瞧管事的擇記的清不清楚,凡事前來借種子的雇農名字、數量、種類都是要一一記錄清楚的,這頭寫好后,雇農再簽字畫押,章程上還是十分清晰明了的。
眼見著是沒有問題,方俞也就放心了,一轉頭喬鶴枝從外頭回來“小攤兒上給你買了幾個瘦肉包子,吃著去書院吧,別遲到了。這頭有我盯著呢。”
方俞接過暖呼呼的包子,覺著比外頭的頭一陣春風還暖和,他在人群中偷偷捏了捏喬鶴枝的手“這就去了,你送我到門口。”
喬鶴枝拿他沒法子,依言送他出了鋪子,隨著人在清晨的街上走了幾步,到拐角處時方俞停住了步子,突然湊上前了在他臉上啄了一口,待他反應過來時人卻跑遠了,沖著他揮揮手“我走了”
瞧著在風中吹的頭發些微凌亂的人,竟跟個少年郎一般,他抬手摸到自己方才被親過的臉上,赫然還沾著包子的油,他又氣又無奈,低聲罵了一句“都二十好幾的人了,還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