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潔白,你若在著一身白,我怕進了梨園就尋不到人了。”
喬鶴枝聞言覺著也頗有道理,于是便放下了原本挑好的白色衣物“那這兩件我穿哪個顏色的好”
“都試來看看吧。”
喬鶴枝點點頭,抱著衣服就要換,又看著方俞杵在自己跟前一動不動,他微微睜大了眼睛“嗯”
方俞反應過來“啊,對,我出去。”
行了幾步他又倒了回來“要不我還是就在屋里等你吧,進進出出的多麻煩,我背過身去,肯定不偷看你。”
喬鶴枝偏頭,咬了下唇,就差臉上寫上懷疑兩個大字了,方俞連忙推著人去換衣服,道“我寫了一晚上課業累著了,就在這頭坐會兒。”
“課業不是坐著寫”喬鶴枝見人背對著他坐在桌子那頭,也就沒有繼續趕他了。
方俞聽著窸窸窣窣的聲音,輕手輕腳的轉回了身,默默用手托起了側臉。
喬鶴枝身形消瘦,骨架也不似尋常男子大,個子其實并不低,但是走在人群中總是要比尋常男子看著瘦小一些,換了春衣后就更為明顯。
他見著小喬一件件褪下外衣,內襯,接著便看見光滑而白皙的背脊出現在視野中,恍然間想起春衣不似冬日衣束,還會把褻衣穿在里頭。他瞳孔微縮,想要背過身去,沒成想喬鶴枝卻先他一步回了頭,兩人四目相對,他頗為尷尬的笑了一聲,趕緊背過身去。
“你、你就是故意的”
話音剛落,方俞頭頂就被扔了一件白襦,他默默揭了下來,突然站起身去把衣衫凌亂的喬鶴枝抱了起來“你說是故意的那便就是故意的。”
“衣服還未挑好。”喬鶴枝看著近在咫尺的人,臉有些紅。
方俞蹭了蹭他的脖子“紫色的那套就好。”
“那好罷”他推了推方俞“床上都是衣服,怎好休息,快起來。”
“丟到床下不就得了。”
次日一早,方家的馬車便碾著官道往落梨村前去,天氣暖和了起來,城外春意漸濃,春耕出游的人多,倒是比喧鬧的城中還要繁盛些。
一路上馬車簾子都不曾放下過,外頭的春景瞧的人眼花繚亂,官道兩旁皆是一片新綠,空氣中夾著新生花草的芬芳。
使得人油然想起那句春水初生,春林漸盛。
不單是他們的馬車,一路上好碰見好些縱馬逍遙之人,看的方俞是心癢難耐,雖他的馬術有所提高,但還未到能在田間野地上采風的境界。
到落梨村時,更是熱鬧了,村子外頭似是特別規劃了一般,余出了一大片空地,已經停靠了好些馬車,應當都是出來賞梨花的。
“方兄”
方俞才從馬車上下來,遠遠便見著吳樹游揮著手朝這邊跑了過來。
“可算是到了,今兒來賞梨花的人多,我瞧來了許多馬車一輛輛的都不是方兄。”
“路上見春景好便讓車夫放慢了些行程,倒是讓樹游兄久等了。”方俞牽著喬鶴枝下馬車,笑道“這是我夫郎。”
吳樹游同喬鶴枝行了個禮“時常聽方兄提起嫂子,今日可算是見著了。”
喬鶴枝也笑著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