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六子正慫慫的站在一旁,對金多寶傳遞給他求救的眼神視而不見。
金多寶著實是沒辦法了,他掀開簾子的一角,露出肉乎乎的臉來,語氣透著一股無可奈何之意。
“柳小姐,你這是作甚”
柳娘細眉一橫,她氣鼓鼓的瞪著金多寶,將手里的椅子腳往馬車里頭靠近了些。
“金多寶,我柳娘到底哪一點不好
你說出來,我改還不成嗎”
金多寶神色一僵,垂眸遮住眼底的落寞。
隨后訕訕一笑,再抬頭時,眸中帶著些許疏離。
“柳小姐自然什么都好的,是金某配不上罷了”
又是這句話,柳娘心中一酸,眼眶竟是忍不住的紅了,她抿著唇,心里的倔強和驕傲卻使她強忍住了淚意。
她一把掀開簾子,隨后碰掉手中的椅子腳,從右腿的短靴中抽出一把匕首來,抵在金多寶那肉肉的脖頸上。
她動作極快,可謂是行云流水。
且這把匕首是見過血的,這會饒是日頭充足,陽光燦爛,可看見這匕首的人,下意識的感覺一陣寒意襲來。
眾人臉色大變,一旁裝作鵪鶉的小六子身影一動,當即就想過去奪掉匕首。
只是他的動作再快,也是快不過柳娘的,只見柳娘將匕首又靠近了些,金多寶的脖子瞬間就出現一條血痕。
小六子連忙停住了身子,高聲喊道“阿姐你冷靜些”
柳娘卻是冷笑一聲“這時候想起我是你阿姐了
我當初讓你看著他,直到這親事成了為止,你是怎么做的
你一聲不吭的帶著他離開漠城時,可有想過我這個阿姐
他不會武,你自傲自負,一人帶著他穿過漠土時,害得他變成如今這般模樣時,可有想過我這個阿姐”
“我沒”小六子聽到自己親姐姐這般質問,當即就想解釋。
只是話才剛說兩句,就被金多寶給打斷了。
“柳小姐不必責備他。
當初要離開漠城的人是我,哀求他帶我出漠土的人是我,打定主意要逃婚的人也是我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金某自己深思熟慮過后做出的決定,又豈能怪罪到小六子身上去”
他越是替小六子開脫,柳娘心里就越是難受。
她當初陪著他,為了他拒了多少親事,求了父親多少回。
好不容易父親應下了,婚期將近,她都親自繡好了嫁衣與枕巾、枕套之類的東西。
可金多寶卻走了,還帶走了家中唯一的男丁。
父親氣急攻心,當即不愿再結這門親事。
她心中也氣,便瞞著父親,帶著貼身丫鬟,獨闖漠土。
好在上天垂憐,她平安無事的出了漠土。
而她爹也得知了消息,讓人在各地尋她。
她一路躲藏,再者又有管家爺爺的幫助,才得以沒被抓回去,并且找到了金多寶。
她從京城跟到這長林府來,一直以金多寶的夫人自居。
或許是金多寶心中有虧欠,倒也沒戳穿她,只是這般行事,免不得讓柳娘誤會。
而事到如今,金多寶還是覺得劃清界限的好。
“你我有緣無分,柳小姐,你就當是放過我,也當是放過你自己吧”
放過他
柳娘輕嗤一聲,整個胸腔都是酸酸澀澀的。
她深吸一口氣,將匕首又貼近了些,血已經滲透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