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一聽吳招娣哭就頭疼,她拉了下林父的衣袖,給他使了個眼色。
“好了,別再哭了。”
林父接受到林母的意思,他沉著臉,看向吳招娣道“后來呢”
吳招娣,連忙吸了吸鼻子,止住哭泣,隨后一邊擦眼淚,一邊抽噎道
“那日馬車其實已經到了長林府,只是洛哥兒一直哭鬧,我與相公沒法子,只得停下來歇上一會。
只是歇著,忽然就冒出一股難民來圍住了我們。
相公怕他們危害到我們的性命,便主動將我們的盤纏都給了他們,誰曾想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們。
相公見狀,便抱著洛哥兒拉著我逃跑,只是我們不熟悉路,跑著跑著就被河水攔住了去路。
我們也是走投無路了,才跳了河,誰曾想曾想”
吳招娣說到這里又哭了起來。
后面的事,她不說眾人也清楚,林母捂著胸口,差點背過氣去,林父連忙拍了拍林母的背部,幫助她順氣。
又安慰道“事情都發生了,你也別太難受。
這事只能怪老二他和洛哥兒的命不好,等明個回來了,咱們將他好好的葬了去。
再去廟里給他們做場法事,也好讓他們下輩子投個好人家”
“你說的輕巧”林母哭喊著拍打著林父的胸膛“這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養了二十來年啊,他就這么沒了”
林父抿唇,安撫著林母的手僵住,良久,才重新落在她的后背上。
林母身子本就不易大喜大悲,這會哭久了,人漸漸的昏睡過去,林父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平,又給她蓋好被子。
這才同林予東他們商量起了林予南的喪事。
林父的意思,是大辦。
只是這銀子,他和林母手里沒那么多,看大房、三房和四房能不能出一些。
當然,他也不是白要,這他們出的銀錢,到時候抵扣在孝敬錢里頭。
這逝者已逝,李玉姝哪怕是再怎么不喜,也不至于跟個死人計較。
再者畢竟是親兄弟,哪有這個銀子還斤斤計較的,她擺擺手,道“爹,這些銀子我還是拿的出來的。”
林予東也跟著應聲道“這老二的事,也不是大家愿意看到的。
人都沒了,這喪事的銀子,咱們出就出了,哪能用得爹您來操心。”
林父抿唇,沉默半響才緩緩的點頭應下來。
吳招娣那邊卻是有些坐不住了。
她這一直在等著林父提起她的去向呢,可這等了半天,光談林予南的喪事去了。
這人都死了,還有什么好大辦的,倒不如把銀子給她。
她想著,哭泣聲漸漸收斂,手不動聲色的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后腰,她輕咳一聲,生怕他人注意不到她。
“爹,我這沒了相公,孩子也沒了,孤寡婦人一個,可怎么活啊”
她抬手用袖口遮擋著半邊臉,眼圈微紅,眼淚水眼眶里轉著,就是不曾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