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南心知這些人并不聽服他,他雙眸微瞇,不動聲色的側開身,露出徐云娘的身影來。
“岳父大人日理萬機,若是聽到你們連這些小事也處理不好,那后果”
衙役們看去,只見徐云娘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一抹不耐煩之意,眾人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當下應道“那此事就勞煩姑爺了。”
知府大人到底顧著面子,對手下人不會過于心狠手辣,可這知府千金,卻是眾人皆知的嬌縱狠辣的角色。
府里府外不知有多少腌臜事都是交由這大小姐來處理的,等事后,知府大人一句女兒不懂事,再者出嫁了,他也管不著了為由,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而這個大小姐,也是個格外向內的,雖說姑爺與大小姐的親事他們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可大小姐這人,別說是她的下人,哪怕是她養的狗,也不是能由他人欺負的。
若是姑爺吹兩句枕邊風,他們別說能不能保住差事,這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
衙役們服了軟,林予南的臉色也緩和了些,他扯起嘴角笑了笑,極其虛偽“諸位客氣了,我這做女婿的,理應為岳父大人分憂解難。”
衙役們自然是順著他的話夸贊一二的,林予南對此很是受用,他笑著揮揮手,示意他們都散去,隨后又威脅了一番貨郎,讓他把這事給爛在肚子里。
貨郎聽了這番話,悔的腸子都青了,早知道這事說了還不討好,他就不該過來上報。
他苦著臉,陪笑道“公子放心,小的今日如往常般賣貨,什么都沒瞧見。”
林予南見他上道,滿意的點點頭,隨后回了徐云娘身邊。
徐云娘不耐煩的問道“到底是什么情況”
林予南討好的笑了笑“沒什么,就是說最近長林府多了許多難民,他們擔心驚擾到咱們,便想著要不要將難民給趕出去。”
這事其實是徐知府對于林予南的考驗,他問出來,想聽聽林予南的想法跟他是否一致。
徐云娘對難民很是鄙夷,她抬腳往側門走去,口吻很是不屑“一群賤民,留在長林府也是礙眼。
你去同他們說,都給我趕出去,若是不愿意走,直接殺了就是。”
林予南垂著頭,眼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隨后為難的說道“岳父大人有令,這些難民動不得。”
徐云娘眉頭微皺,有些不滿“不過幾條賤命,有何動不得的。”
林予南依舊垂著頭,語氣平淡“如今金陵那邊戰敗,人心惶惶,若是讓人得知長林府禁止難民進城,并視人命為草芥,傳出去,對岳父大人的名聲不好。”
再者因為戰敗這事,天子動怒,朝廷各位官員抱池魚之慮,各地官員更是該謹小慎微。
徐云娘雖嬌縱,卻也有幾分腦子,只是一群賤民她卻動不得,一時心情有些不好,她雙眸微瞇,沖著一旁的嬤嬤使了個眼色。
嬤嬤是她身邊的老奴才了,一個眼神就知道自家主子想要什么,只是這會姑爺還在呢。
林予南本就一直注意著她們,見嬤嬤目露為難,他收回目光,斂住心里的厭惡,貼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