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陽光打在趙春花眼睛上,炙熱的感覺使她秀眉微皺,她伸手擋在眼睛上,用手背揉了會眼睛。
而后又半瞇著眼伸了個懶腰,她睜開眼,注意到外頭已經日上三竿。
整個人殘留的睡意剎那間煙消云散,趙春花顧不得身上的酸痛將被子掀開,心里將林予西從頭到尾罵了一遍。
好在今早林予西已經把衣服放在了炕邊,趙春花順手拿過來穿上,拿起木梳將頭發理清,雙手靈活的在發間流轉,沒一會兒就綰好了發髻。
臉盆架上正放著一盆水,趙春花一看就知道是林予西準備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洗漱好后她走出門,一眼就看到正慌里慌張出門的楊紅芬。
目光交匯,兩人連忙低下頭,沉默不語的朝著廚房走去。
若是有人在她們身邊,就能看到她們雙頰泛著紅云,眼里醞釀著羞澀。
早餐煮的是栗米粥,栗米就是小米,用小火熬著,時不時輕輕攪動一下,清香撲鼻而來,小米熬的又軟又糯。
趙春花估摸差不多了,又拿了個大碗,往里頭打了個兩個雞蛋,打勻后倒入玉米面和些許白面,加水攪拌成糊狀。
這時大鍋也熱起來了,往鍋上抹一層油,從邊緣繞圈到面糊下去。
這樣攤出來的餅又薄又軟,吃起來嚼勁十足。
趙春花將餅疊成四四方方的放在碗里,又依葫蘆畫瓢將面糊全攤成餅。
弄好后拿起碗,裝了六張餅,又盛了三碗粥放進籃子里。
“大嫂,你等下把早飯端到堂屋去,別忘記把玉姝的那份送過去,我去給公爹他們送吃的。”
“哎,知道了。”
楊紅芬正在熬藥,聽到趙春花叫她連忙應了聲,又低頭瞅了一眼,估摸著火候正好,她將早餐端去堂屋。
林母已經起來了。
楊紅芬放下粥和餅子,垂著頭恭順的喊道“娘”
林母點點頭,目光掃過桌子,微微挑眉“玉姝的早飯端過去了嗎”
楊紅芬搖搖頭“在灶臺邊放著呢,我等下就送過去。”
“嗯,去叫孩子們來吃早飯吧”
楊紅芬乖乖的出去了。
孩子們都起得早,一起來就圍到后院那里玩泥巴去了。
楊紅芬扯開嗓子喊了一聲,聽見有人應了,便進了廚房。
看了眼小火熬著的藥,撥弄了下炭火,楊紅芬又從灶里扒拉出來一個烤雞蛋放進小碗里,然后起身端起粥和餅子。
出去的時候小花正領著林言他們進院子。
她匆匆看了一眼,目光停留在孩子們臟兮兮的手上。
楊紅芬連忙囑咐道“小花,帶著弟弟妹妹把手洗干凈再去吃早飯,不然肚子會長蟲的,知道不”
前些年村里的一老太太不愛干凈,整日邋里邋遢的,有天突然就嚷嚷肚子疼,又上吐下瀉的,林大夫到了時候,人已經沒了,吐的太多堵住口鼻,活活悶死的。
后來林大夫說什么手上沾了蟲卵,吃進肚里長了蟲之類的,再后來大山村的人就多了一條習慣飯前洗手。
小草和林言那時候還小不知道,但是小花和二妮是有印象的,一聽到肚子長蟲,兩張小臉頓時嚇成了菜色。
孩子們脆生生的回道“知道了”
楊紅芬點點頭,走進了四房。
李玉姝正在做最后一件衣服,見到有人進來,連忙放下針線。
“大嫂來了啊”
楊紅芬靦腆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雖然聽到趙春花說李玉姝本性不壞,可畢竟這么多年沒仔細相處,之間還是生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