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還是回道“你說”
李玉姝將昨夜發生的事和林言說過的話在腦中整理一遍,重述給林母。
“昨夜我剛睡著,就聽著有動靜,睜開眼睛”
她仔細緩緩說著,每字每句都是仔細斟酌過的。
聽完李玉姝的講述,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她實在是沒想到這吳招娣居然這般心狠。
三丫可是她自己肚里出來的女兒,不給飯吃,是要活活餓死她嗎
她氣,氣的滿腔怒火,隨后卻是升起一抹無力感,牢牢的占據了她的身心。
鍋里的栗米粥已經沸騰,白霧騰空而上,林母回過神來,她深吸一口氣,道“我知道了。”
隨后蹲下去,將還未燒完的柴抽出來,火漸漸弱了下去。
林母又站起身來,盛了三碗栗米粥出來。
“去叫言哥兒起來吃早飯吧,這事我心里有數,你這懷著孩子,就別插手了”
“我曉得了。”李玉姝聞言點點頭,朝著屋外走去“我去叫言哥兒。”
林母“嗯”了一聲,她端著一碗粥,朝著櫥柜走去,她的腳步很慢,仿佛每邁出一步都要花費她全部的力量。
等到櫥柜面前時,她將粥放下,雙手撐在櫥柜的角上,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滾燙的淚水模糊了雙眼。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抬手用衣袖抹掉臉上的淚痕,忍住心臟的不適感,強迫自己露出來笑來。
隨后打開櫥柜,從最角落翻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罐子來,她顫抖著手,將油紙打開,再將罐子打開,里面是黃褐色的飴糖。
林母拿起竹片,只刮了一點就見了底,她咬牙,將沾著飴糖的竹片在栗米粥里攪動。
飴糖遇熱融化,沒一會竹片又變得干干凈凈的,她拿起來,踱步走向盛水的木桶。
這竹片可得洗干凈了,不然蟲蟻聞到了味,這罐飴糖就廢了。
李玉姝進來時,林母已經洗好了竹片,正在封罐子。
她牽著林言走過去,林言已經知道李玉姝將事情告訴林母了,他扭捏著上前,輕拉下林母的衣擺。
“奶”
林母封罐子的手一頓,她垂頭,扯出一抹笑“言哥兒來了等會哈,奶這弄好了就給你端粥去”
說罷,她將罐子封好,又用油紙包的嚴嚴實實的,重新塞進了櫥柜的角落。
或許是站著不動有些久了,林母一走動,整條腿麻的厲害。
李玉姝見狀連忙上前一步,還沒有攙扶到就被林母喝止住了。
“你還懷著孩子呢,不用過了扶我,我就是站久了,緩緩就好了”
“那行”李玉姝停下了腳步,目光挪向林言“言哥兒,過來喝粥”
林言點頭,跟這李玉姝去了灶邊。
上面放著的兩碗粥晾了這么久,已經成溫熱了。
李玉姝端起一碗遞給林言,溫熱的栗米粥本身就自帶一股清甜,再者林母和林言也在屋內,李玉姝便沒有從空間拿白糖出來。
兩人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勺,沒一會兒就吃好了。
李玉姝舀水將碗洗干凈,又含了一口水漱漱口,而后拿出手帕來,輕輕擦拭嘴角。
林言對他娘的習慣從小看到大,早已是有學有樣。
只不過以前餓肚子時常有,吃了東西后,哪舍得含口水漱掉。
如今這李玉姝換了個人,他身上也帶著手帕了。
這李玉姝擦好嘴角,他也拿出帕子輕輕擦拭一遍,而后將帕子跟寶貝似的收進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