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有些低沉,聽著像是煙嗓,感性而滄桑。
“二兩銀子,你以后若是還有這種東西,可以找我做,別的不敢說,但整個江河縣,只有我能做出來”
這話倒是有些囂張,可事實還真是如此。
林予西找了好幾個鐵匠都說要求太高,做不成,若不是最后一個鐵匠把歐燁的地址告訴他,這鐵犁怕還是一張圖紙。
李玉姝腦海里確實是還有其他的農具想做出來,但不是現在。
她笑著點點頭,從荷包里拿出二兩銀子來。
“有歐匠人這話,我可是放心多了”
歐燁接過銀子,便提出了告辭。
如今已到正中午,李玉姝她們也該回去吃午飯了,她便客套的開口“歐匠人若不介意,便去家里吃個午飯吧”
“不了”
明眼人都能聽出來的客套話,歐燁自然是拒絕的,或許是覺得以后還想從李玉姝那里見識到新東西,他又補了一句。
“多謝夫人好意”
說罷,他牽著牛車,轉身離去。
歐燁走了,地也犁好了,林母扶著李玉姝,一行人朝著林家院子走去。
等她們到院子的時候,趙春花和楊紅芬正好將飯菜端進堂屋,尋思去喊他們回來吃飯。
“回來了洗手吃飯吧”趙春花笑著走過去,湊到林予西身邊,問道“地里什么情況”
林予西歡喜的眉飛色舞的描繪了一遍。
一聽七分地一個上午就鋤好了,趙春花驚訝的合不攏嘴。
她驚呼道“這可真是神了”
林母心里也歡喜的很,但她知道這事非同小可,今個兒也就是沒人看見,若是村里人知曉了,指不定鬧出什么事來
于是她輕咳一聲,喝止道“老三媳婦,大家伙都餓著呢,趕緊進里頭盛飯去”
趙春花也反應過來,她連忙“哎”了一聲,朝著屋里跑去。
吃好了飯,林母依舊讓林言去廚房端飯給三丫。
李玉姝也將備好的零食交給林言,然后回了屋去。
如今地犁好了,自然就該準備豆種了。
豆種自然是那包標著適宜八月種的八月黃,里面的豆子顆顆飽滿。
李玉姝便沒再挑種子,直接把豆子倒在了簸籮里,又叫來趙春花把簸籮端出去,叫她放到日頭最足的地方去。
趙春花錯愕的看向李玉姝“這豆子曬了還能長的出來嗎”
日頭這么烈,地里的草都曬的蔫巴巴的,這種子這么一曬,那不都得干了。
“能的,你安心放就是”
李玉姝笑道,卻也沒有過多解釋。
如今林家院子除了二房的,其他人對李玉姝的話信任度極高。
關于李玉姝怎么懂得這么多這個事情,心里好奇歸好奇,但沒有一個人在乎。
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們實實在在感受到了李玉姝的好,這就夠了。
哪個人沒有秘密活的通透些,多自在
趙春花見李玉姝不想多說,她立即端起了簸籮,眉眼依舊彎彎“那行,我這就端出去。”
這秋日的太陽足的很,連帶著空氣都是悶熱的,豆子平鋪在簸籮里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