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北想到這,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笑,他抬頭說道“那廟確實靈驗,娘,你去還愿時叫上我吧”
他與阿姝,緣起觀音廟,如今上天又給他一次改過的機會,想來也該去拜拜的
林母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疑惑道“你不是向來不信的嗎這怎么突然就轉了性子”
林予北笑了笑“娘,人總要學著變通的嘛”
做了那個夢,還有昨日的驚雷,林予北很難不在相信這世上無鬼神之說。
再者那個夢中,他親眼目睹自己所經歷的一切
他斷腿回家,卻連林母的葬禮都未趕上,他自怨自艾,哪怕阿姝將所有事都怪罪在言哥兒身上,他也不管不顧。
最后還為了逃避選擇自我了結,卻被河流沖走,而后被潛入長林府的百里守策所救。
他還是答應了百里守策,可卻不敢回去再見阿姝一面。
他腿腳不便,便一直守在長林府,一是打探消息,二則為百里守策出謀劃策。
可糧草不足,又加上天災,瑾國花費了足足十二年,才兵臨京城。
而期間,他也是見過言哥兒的。
那是在清風樓,言哥兒參加一場舉人的慶功宴,他就在樓上,親眼目睹言哥兒受人追捧的場面,也親眼目睹言哥兒那雙泛著冷意的眸子。
可他卻是認為言哥兒考上舉人,想來與阿姝二人是過得極好的。
誰曾想幾年后,攻進皇宮那日,百里守策派人將他接去。
侍衛推著輪椅,他與百里守策及另二位謀士并行,一同進去那金鑾殿。
可卻也親眼目睹言哥兒被人一劍穿心,還用來做投誠的禮。
而如今這一切都化作一抹恐懼,緊緊的縈繞在他的心頭。
林予北深吸一口氣,眸中猩紅一片,他低著頭,手拿著燒火棍扒拉著柴。
“那行,到時候我叫你就是”
林母沒注意到他的異常,她手持鍋鏟,將菜盛起來。
而后又舀水洗鍋,然后拿小碗給李玉姝盛飯。
她道“菜弄好了,把火滅了去吧”
林予北沉聲道“嗯”
“玉姝的飯菜我已經單獨備出來了,你直接端過去就成”
林母又道,也不等林予北回話,端著菜就出去了。
林予北將火滅掉,站起身來,灶臺邊放著裝著飯菜的食盒。
他拎起來,離開了廚房。
溫熱的陽光灑在身上,整個人都暖洋洋的,林予北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等到四房屋里時,雙眸已不在猩紅。
他笑著走到李玉姝身邊,將食盒放在一旁,柔聲道“皓哥兒和潤哥兒乖不乖”
李玉姝半躺著,她抬眸瞄了林予北一眼,輕聲道“他們很乖”
林予北離開一個時辰,倆孩子卻是哭都不曾哭一次,連尿布都是干的。
妥妥的兩個貼心小暖男。
林予北聽到這話,滿意的點點頭,他打開食盒,將里面的飯菜拿出來,隨后將飯遞給李玉姝。
“乖就好,你先吃飯,我給他們換尿布”
李玉姝接過碗,正想回一句尿布還是干的,就見林予北已經抱起了孩子。
他道“呦呵,尿布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