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意思就是我與你這般要好,弟妹居然藏私。
林予北卻是渾然當做沒看到一般,他放下筷子,滿意的點點頭。
“我家娘子的方子,自然是沒問題的”
味道不對,那是清風樓廚子手藝不行
鄒文峰一哽。
其實就算味道差了些,林家每日送四斤豆腐來,也是不夠用的。
如今長林府所有的清風樓,這四道菜每日只一份,價高者得。
可就這般,都是供不應求
鄒文峰也讓下人去買了些豆子來,去琢磨這豆腐是如何做成的,只可惜至今都沒個進展。
誰知林予北居然回來了,雖說林予北是個七品的官,但他還是可以拿捏住的
他今日怎么也得想辦法把這方子拿過來。
林予北其實也猜到鄒文峰的心思了。
左右當初,也是他給鄒文峰帶來足夠的利益,他才敢讓李玉姝有事找鄒文峰。
這世間本就是這般真實的,哪有什么單純的好友,不過是利益至上罷了。
只是如今,他能幫到鄒文峰的那份利益已經比不過這豆腐方子了
鄒文峰端起一旁的茶杯,輕抿一口,道“
北弟如今也是七品的把總了,弟妹這般拋頭露面怕是不妥的,再者當今那位重農抑商,北弟也為自己多想想”
林予北握緊茶杯,一言不發。
鄒文峰又道“我也不與你客套,這豆腐方子我出三百兩,若是愿意,咱們這邊簽訂文書,若是不愿意”
他話并沒有說死,鄒文峰很清楚,林予北這個人很聰明。
從當初他想辦法打聽到他的需求,而后主動投誠,卻只要一個衙役的職位那時候開始,他就很清楚了
林予北并非不知曉他身后的存在,所以這件事情,他一定會答應的
鄒文峰喝掉茶杯里的茶,輕輕把玩著茶杯,嘴角勾著譏諷的笑。
可他不知道,就是林予北知曉他背后的存在,才敢一臉淡然的拒絕。
“鄒兄說笑了,我家娘子剛生產完,正在坐月子,又何來拋頭露面之說
再者我早已從林家分出去了,當初這分家文書,還是鄒兄幫忙蓋的印,鄒兄莫非忘了
這豆腐方子可是我娘子從娘家帶來的嫁妝,她愿意交給我家三哥,已然是大度了,我斷不能替她做主的”
按當朝律法,私自挪用正妻嫁妝者,奪取功名,杖責八十,徒二年
鄒文峰“”
他嘴角的嘲弄的弧度微微凝固了一瞬,隨即恢復常態。
“既然如此,那這事只能等弟妹來商量了,不知這滿月酒何時辦為兄好備禮過去討杯喜酒”
不得不說,這鄒文峰的臉皮極厚,不過片刻的功夫,便笑的極其朗爽,毫無之前陰陽怪氣的模樣。
林予北放下茶杯,淡淡的說道“還未挑日子,等日子定了,得空一定來通知鄒兄”
大山村的習俗,滿月或者百天得仔細挑在九日、十二日、十九日、二十九日這四個日子。
林予北說沒挑日子,并不是假話,只是到時候得不得空,就不好說了
說罷,他站起身子,臉上掛著疏離的笑。
“家中娘子帶著孩子著實不放心,就不叨擾鄒兄了,告辭”
說罷,他朝著門口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