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北該去找木工做擺件了,還得去買上等絲線和繡布。
林予西雖不知道他要買什么,但他也聽林予北說過,這次回來是上頭交代了事讓他做的。
他一聽林予北這么說,當即點點頭回道“嗯,你去吧”
林予北也沒磨蹭,他當即轉身,直奔巷口。
江河縣對林予北而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穿過數條巷子,最后停在一戶人家門前。
“砰砰砰”
他抬手,敲響了大門。
“來了”里頭很快傳來了一個婆子的回應。
林予北放下手,又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一個頭發花白的婆子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灰色的棉布衣裳,頭發梳的一絲不茍,整個人看起來極為干凈利落。
她站在門內,目光略掃過林予北后,疑惑道“找誰”
林予北對婆子還是有印象的,他雙手抱拳,恭敬道“學生來找長蘇先生”
一聽長蘇二字,婆子眼里的疑惑頓時消散,她唇角輕勾,眼角的皺紋又多了幾條。
“是他的學生啊進來吧”
婆子側開身,領著林予北進了院子。
林予北跟在她身后,目光卻打量著院子。
院里的綠植都被修剪過,枯葉被掃到一處,堆放在樹下。
熟悉的假山依在,假山下還有活水流動著,林予北從旁經過,還可看見水底游著兩三條紅尾鯉魚。
過了假山,又見一小片竹子,旁邊還有一個涼亭,里頭的石桌如若沒換過,應該還是棋盤的
林予北走著,所見之處皆與記憶重合。
他腳步不經緩慢起來,只是才剛到屋門口,一股股濃郁的藥味撲鼻而來,顯得格外的濃重。
他劍眉微皺,心也忽的提了起來“先生病了”
婆子點點頭,語氣有些沉悶“前些日子下雨,染了風寒,這年紀也大了,病去如抽絲”
她推開門,卻是站在門口,朝著里頭微微努嘴“這在里頭躺著呢
我到巴不得他多病幾日,也能好生休息休息”
林予北自知她這是氣話。
長蘇先生平日沉迷教學,尤其是碰到有資質的學生,更是恨不得一日就將自己畢生所學都傳授于他
這也導致長蘇先生時常晚歸,甚者,更是直接與學生們側夜長談。
所以林予北未搭腔,而是淺笑著與婆子微微點頭,以示感謝后直徑走了進去。
因為是感染風寒,不能見風,這會子窗戶都緊閉著,屋內有些陰暗。
林予北停在了屏風前,只見他兩手在胸前合抱,頭向前俯,彎腰恭敬道“學生林予北,前來拜見先生”
里屋傳來一陣咳嗽聲,隨后便是一道沙啞的聲音“予北來了進來吧”
林予北這才起身,大步繞過屏風走過去。
徐長蘇半靠在床榻上,身上蓋著薄被,神情略顯虛弱。
他見到林予北進來,當即放下了手里的書,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我聽聞你去金陵參軍了,怎么回來了”
林予北走過去,坐在床榻前的凳子上。
“先生所聽不假,學生這次回來,乃有令在身”
徐長蘇看了他一眼,臉上的笑意卻是消散了些。
“這戰事在南方,你這令怕是不為天下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