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昨日他狂怒的樣子完全不同,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像是蓄勢待發的狼王,后退的同時也在醞釀著進攻。
將銳氣和狠意全都藏進眼中。
“俞大人若是想消遣小人,自是有千般萬種方法的。”他臉上甚至還帶著笑意。
俞纓卻是打了個寒顫。
她僵硬地咧開嘴笑了一下,然后迅速扭過頭。
她要想辦法解綁系統,遠離這個可怕的反派。
沐浴的東西很快就被送來了。
一盆清水和一盆鹽水被端到俞纓旁邊。
她拿起澡巾,然后轉過身看著兩個獄卒“既然要為李大人擦身體,你們先出去吧。”
見他們十分猶豫,俞纓冷下臉來“怎么,牢房的欄桿也不是實墻,你們在外面難道聽不到動靜”
“還是說,你們是也想嘗嘗這鹽水的滋味”俞纓陰涔涔地說。
那兩個獄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害怕。
俞纓雖然在刑部并不為大家信服,但是她一向以手段毒辣著稱,如果他們還堅持,恐怕下場并不好看。
他們行禮走了出去,守在了牢房的外面。
俞纓舒了一口氣。
她轉過頭,看著李晉白皙修長的脖頸,在思考從哪個角度下手。
然后伸手扶上了他的肩膀,湊近他的耳朵“對不住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手掌猛地劈了上去。
這具身體的肌肉記憶使她準確地劈暈了李晉。
李晉癱軟地倒下來,靠在了俞纓身上。
她手腳麻利地把他扶著躺在床上,然后飛快地扒開他的衣服,沾了點兒清水就往他身上擦。
為了防止那兩個獄卒發現異常,她只能加快做任務的速度。
因為在水里被浸泡了太久,身上的皮膚已經褶皺泛白,好在他武功高強,即使是這樣恢復得也很快,昨日被大夫將傷口清理包扎過了之后就已經開始結痂了。
如果此時真的用鹽水再浸泡傷口,他又得重新經歷一遍劇痛的折磨,恐怕還會落下病根。
俞纓小心地避開那些被處理過的傷口,將他的上半身擦洗干凈,然后避開敏感部位將腿部也擦了一遍。
然后囫圇吞棗地給他換上了干凈的白色中衣。
在她把衣服腰帶系上的那一刻,系統的倒計時結束了。
俞纓呼出了一口氣。
然后把澡巾扔進了鹽水桶里,粗粗地沾出鹽水,讓水變臟,讓它看起來像是被用過的樣子。
做完這一切,她看了一眼清水桶,里面的水已經臟掉了。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它被用過。
俞纓抿了抿嘴,先倒掉了小半盆進了鹽水里,然后舉起清水盆。
“呵,這么沒用的嗎我看你一直不出聲,還以為你能有多能忍,竟然一會兒就暈過去了。”
她大聲說道。
外面的兩個獄卒微微側頭,就看到李晉不省人事地倒在床上。
他身上已經換了新的衣服,只不過衣服胡亂地搭在身上,地上濺滿了鹽水,頭發也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看起來狼狽極了。
不知道剛剛俞纓又對他使了什么嚴酷的手段,這么多鹽水淹在傷口上,不死也痛得沒了半條命。
正感嘆著俞纓手段的狠辣,只見她舉起清水盆,哐當一聲直接從李晉的頭上澆了下去。
兩個獄卒都呆住了。
俞纓竟然如此狠毒
“我來這兒可不是看你躺著的,給我清醒清醒”俞纓嘴上陰狠毒辣。
內心卻在瘋狂地給他道歉。
實在沒法子,就當給你洗個頭了,也是對著你頭發澆的,也沒多少水,對不住了
李晉被水嗆到,一下子睜開眼睛,半坐起來猛地咳嗽。
然后他就發現俞纓把一盆水澆在了他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