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鼓足了勇氣再次回到雅間時,發現江泠和趙玉早已離去,屋內空無一人,珠簾內酒菜未撤,飯菜還留有一絲余熱,蘇媚轉身匆匆跑下樓,出了安樂坊,見到茫茫雪地里,那熟悉的身影時,她并未有一絲猶豫,急忙向那道身影奔去。
“爺當真不想買下蘇媚嗎”
蘇媚醞釀已久的淚水至兩頰滑下,那泛紅的眼尾,凍得通紅的鼻尖,那輕顫嬌柔的嗓音,讓江泠頓覺呼吸一窒,心尖一顫。
江泠回頭瞥見漫天飛雪落在她被風揚起的墨色發梢上,一身胭脂色的紅裙薄如蟬翼,細膩瑩白的肌膚若隱若現,他甚至都能感覺到蘇媚在微微發抖,那雙玲瓏小巧的玉足踩在薄薄的雪地里,足上的肌膚甚至比雪還要白了三分,小巧的足尖凍得通紅,微微翹起,甚是惹人憐愛。
他劍眉一擰,大步上前,解下身后的黑色狐裘披風,一把將蘇媚裹緊,將她打橫抱起,好在他身量高挑,那黑色披風正好可將那雙雪白的玉足緊緊包裹住,他甚至能感受到那雙玉足在披風之下晃啊晃,一直晃在他的心坎上。
“你穿這身衣裙當真不會覺得冷么”江泠雖然生氣,看上去臉上也沒個好顏色,可那雙如寒星般的眼眸,看蘇媚的神色卻比方才要柔和的多。
蘇媚乖巧的靠在江泠的胸膛,江泠本就是武將出身,并不懼寒,常年便是一身單薄利落的黑色錦袍,因蘇媚是第一次和男子這般靠得這樣近,甚至還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她早就雙頰飛紅,用低若蚊吟的聲音道“很冷啊,可蘇媚一想起方才惹怒了爺,爺只怕是不會再來了,蘇媚就什么都顧不得了。”
那聲音嬌滴滴的,似枝頭黃鶯輕唱,甚是還帶著些許哭腔,更像是在同他撒嬌,許是方才她在雅間,將那杯酒灑在江泠的身上,因自責哭過一場,江泠哪里還舍得對她說一句重話,只得抱著她一步步地上了樓。
“還需過幾日。”
蘇媚盈盈抬眼,怯生生地看向江泠,他又擔心蘇媚會胡思亂想,便道“外面天冷,不可再穿的如此單薄,我過幾日再來。”
點香閣燒著銀碳,屋內的裝飾雖說不上奢華,但都是極雅致的,地上鋪著絨毯,幾案上的祥獸香爐飄出淡淡的幽香,琉璃瓶中插著剛從枝頭采摘的盛開的紅梅,屋內又香又暖。
蘇媚乖巧地點了點頭,將頭埋得低低的,帶著淡淡的鼻音,淺笑道“爺可將蘇媚放下了。”
眼眸中還含著淚,那笑卻驟然明媚起來,將眉眼間的清純和嫵媚完美銜接。
秦臻從不似這般明媚的笑,甚至很少見她笑,即便偶爾見到,那笑中藏著的都是心機和狡黠。
江泠從未想過秦臻能在他面前笑得如此單純,如此明媚,或許忘卻那些令人煩惱的過往,于她而言,也是一件莫大的幸事。
恍然間,他覺得那笑太過動人,太過于美好,甚至還有些灼眼,他連忙將目光移開,微蹙眉頭,卻并未將蘇媚放下,而是將她抱著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之上。
在蘇媚看來,此刻的江泠看上去有些別扭,大概是看到自己又想起了他的心上人的緣故,畢竟那位趙爺說過,她只是個替身,而她只需扮演好這個替身的角色,討得江泠的關心,將她買回去。
他輕咳一聲道“地上涼,日后不可再赤足踩在地上。”
蘇媚紅著臉點頭道“爺的吩咐,蘇媚記住了。”
江泠將蘇媚抱到床榻之上后,便退回到門口的位置,雖這里是點香閣,但這里也是蘇媚的閨房,此刻他面上雖瞧不出喜怒,但神色卻有些局促,“夜已深了,你早些休息。”
蘇媚抿嘴一笑,笑著點了點頭,緩緩抬眼,滿是希望的眼神看著江泠道“爺明日會來嗎”
“不會,你不必等。”
只見那桃花眸中神色有些黯然,江泠又道“我近日有些事要忙,都不會來。”
蘇媚正待要解下披風還給江泠,江泠卻道“你披著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