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人人皆知蘇媚被貴公子瞧上,那江公子說不定就是個行事低調的達官顯貴,日后蘇媚做他的妾室,那也是貴妾,日后必定是錦衣玉食,富貴榮華,說不定金釧也能跟過去伺候,這主仆二人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經過今日這番折騰,蘇媚已是疲累至極,仍是面上堆笑,輕聲細語道“那便請姐姐早些請李嬤嬤過來,我此時頭有些痛,待要歇下了。”
還未等扶桑說話,便起身去一旁的書架上,取了一本琴譜來看,便打算將扶桑徹底晾在一旁,不再去理會她的無理取鬧。
“我的小祖宗,今日安樂坊來了貴客了,你到底跑哪兒瘋玩去了,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李嬤嬤尖細的嗓音響起,又見蘇媚抱著本琴譜,面帶倦色,有些昏昏欲睡,便徑直進了屋,一把握住蘇媚的手,輕拍道“媚兒,你如今可金貴著呢,都已經三更天了,怎的還這樣用功,也不嫌累的慌,快去歇著罷,什么事都沒有睡覺的事大,不然明日小臉憔悴了,氣色可該不好看了。”
蘇媚起身盈盈一福,點頭笑道“多謝嬤嬤”
李嬤嬤親自扶著蘇媚去了榻上,便對一旁的金釧吩咐道“媚兒明日出門的事,我準了,你可仔細伺候著,記得多帶些銀子,媚兒瞧上什么也不用再來回我,都買了便是,就算是我送給媚兒的。”
李嬤嬤看蘇媚的眼神就像是看財神爺,安樂坊馬上就有一萬兩的銀票進賬,在她身上花些小錢,李嬤嬤還是舍得的。
蘇媚對李嬤嬤點頭一笑道“多謝李嬤嬤準許蘇媚出門。”而后又看了看床榻之上折疊整齊的黑色狐裘披風,神色淡然道“待明日蘇媚將披風還給江公子,就會回安樂坊。”
果然乖巧懂事,李嬤嬤不過只是擔心蘇媚才來了一個月,怕她跑了,這才不許她出去,可李嬤嬤轉念一想,蘇媚受傷失憶,聽她的口音又不像是揚州本地人,一個柔弱女子又在揚州舉目無親的,能逃到哪里去,看來是她多慮了。
思及此,她看蘇媚的目光越發柔和慈愛,笑著道“原是我擔心你受了傷,出去吹了風,會不利于養病,現下瞧著你已經好多了,既然是去給江爺送披風的,那便不急于回來,只是有一件事,你且還未出閣,暫且不可和江公子做出逾越之事,女孩兒家的清白最是要緊的,旁的嬤嬤并沒有什么不放心的。”
蘇媚聞言面色飛紅,又羞又臊,嬌羞地低下頭,輕柔地道了聲“嬤嬤,我不會。”
李嬤嬤便扶著蘇媚躺下,替蘇媚掖了掖錦被,點頭笑道“好孩子,快睡罷。”
扶桑因備受冷落,更覺滿臉委屈,氣紅了眼,分明她是來向嬤嬤訴苦的,可嬤嬤卻看都沒看她一眼,便去關心那小狐貍精,她連忙上前,擠了幾滴眼淚,扯著李嬤嬤的衣裙道“嬤嬤可要為扶桑做主啊,扶桑險些被奸人所害,差一點就見不到嬤嬤了。”
扶桑說完便撲到李嬤嬤的懷里嚎啕大哭起來,李嬤嬤暗暗翻了個白眼,有些頭痛的去捏自己的眉心,面上仍瞧著和善,目光透著慈愛和關懷道“好了,咱們也不要在此處打擾媚兒休息了,咱們去你的梨棠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