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滿意一笑,點頭道“你明白就好,若是江爺和趙爺前來,我定會喚你一起伺候,嬤嬤也只能幫你到這里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也別再使小性了,你也早些歇著罷。”
待李嬤嬤出了梨棠閣,扶桑喚芍藥上前,悄聲道“你且仔細關注點香閣的一舉一動,明日咱們跟著蘇媚出府,定能尋到那位江爺的住處。”
扶桑又吩咐了芍藥幾句,這才睡下。
揚州的雪不似京城,后半夜北風稍歇,大雪也漸漸停了,天亮時分,天空放晴,幾個時辰之后,枝頭積雪已經融去了大半,地上薄薄的積雪融化之后,青磚地面也隱約可見。
金釧伺候蘇媚用了些熱粥,出了安樂坊便命人套車去了張知府的府宅,昨夜蘇媚留了個心眼,待江泠和趙玉離去后,她便讓安樂坊的小廝跟在他們身后。
江泠身手不凡,剛出了安樂坊便察覺有人跟著他,他輕易便甩開了小廝,而趙玉出了安樂坊便和江泠分道揚鑣,去了城中酒樓喝酒,直到四更天才去了張知府的府宅。
趙玉本是平陽侯府世子,因他喜好游山玩水,早些年游歷揚州時,這位張知府得知趙玉的身份之后,便有意結交,以此攀上平陽侯的關系,故趙玉和江泠此行在揚州,便住在這位張知府的府宅之中,只是江泠性子冷,不喜那些應酬的場合,又不愿透露自己的身份,昨晚命沐風在永寧街尋了座一進三出的小宅子,當晚就搬了進去。
蘇媚出了安樂坊便直奔張知府宅院而來,剛下馬車便碰到了準備出府尋江泠喝酒的趙玉,趙玉見來得人是蘇媚,便神色詫異道“蘇姑娘怎會在此”
蘇媚面色一紅,盈盈一福道“蘇媚見過趙公子。”
趙玉本就常年混跡風月場所,一見蘇媚那低頭含羞的神色,便已然明白幾分,他連忙作揖回禮道“蘇小姐定是來尋江兄的罷”
以江泠那副好皮囊,京城對她投懷抱的少女亦不在少數,昨夜他親眼見著江泠抱著蘇媚去了點香閣,雖說蘇媚是名安樂坊的歌女,可也是未出閨閣的女子,對江泠一見傾心,芳心暗許,也是自然。
昨日江泠并未表態會買下蘇媚,江泠最是理智冷靜,雖說蘇媚生得和那秦小姐一模一樣,但畢竟不是本尊,若是江泠不愿找個替身,因此回了京城,趙玉也擔心他會從此傷心欲絕,看破紅塵,好在蘇媚主動尋上門,也省去他許多口舌勸江泠去安樂坊,自古女追男隔層紗,且她還是名動揚州城的歌女,想必也是有些本事的。
趙玉不假思索便道“永寧街的江府便是江兄在揚州的落腳處。”
蘇媚點了點頭,柔聲道“多謝趙公子,今日我尋江爺是想將這件披風還給他。”
趙玉儼然一副“你不必解釋我都懂”的神情,笑著道“在下現下還有事,今日不便送蘇姑娘去江府,還請蘇姑娘自便。”
扶桑的馬車一直跟在蘇媚身后,方才趙玉的話正巧落入她的耳中,她便對小廝道“掉頭去永寧街的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