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連忙搖頭,江泠握在她腰間的手又用了用力,又道“我要聽實話。”
那微縮的瞳仁,驚慌的神色,還未垂下的珠淚,只差沒將害怕寫在臉上。
那雙清澈不攙一絲雜質的桃花眸,是說不了謊話的。
蘇媚只好點了點頭,江泠面色一沉,到底現在他于蘇媚而言,只是個陌生人,或許還是個令她討厭的喜歡強迫人的陌生男子,她只是迫于威壓,才違心去討好他罷了,思及此,江泠劍眉越蹙越深,擺了擺手道“你走罷,我并不喜歡強迫人。”
他知自己身負家仇,不能給秦臻想要的幸福,在得知秦太師和寧國公結親的消息后,即便秦臻多次寫信約他相見,他亦沒有出現。
秦臻一氣之下,將他年少時送的那些兔子玉石和兔子花燈都還了回來,最后寫了信箋說她已決定嫁給寧國公世子,江泠依然沒有出現,只是那晚他將自己灌得大醉,在秦臻所在的梨香院屋頂上躺了整整一夜。
思及往事,江泠面沉似水,蘇媚卻以為他因她說了害怕而生氣。
她小心翼翼地輕扯江泠的衣袍,再次抬眼時,那淚眼漣漣的桃花眸顯得更加楚楚可憐,用試探的口吻柔聲道“爺不要趕蘇媚走好嗎蘇媚不會伺候人,但蘇媚愿意去學,直到讓爺滿意為止。”
秦臻何時這般低聲下氣去求人,江泠皺了皺眉,面上更沒了好顏色。
他待秦臻如珍似寶,何時需要她這般去討好去懇求,秦臻是堂堂秦太師嫡出的四小姐,原是名門貴女,便是淪落為歌女,他也不愿見到她為了討好自己去百般哀求。
他抬手輕捏著她的下頜,冷冷道“那你打算如何讓我滿意”
蘇媚閉上眼,咬了咬牙,主動靠近江泠,吻在那冰涼的薄唇上,頓時臉似火燒,滿面通紅。
那蜻蜓點水的一吻,卻勾起了江泠內心壓抑已久的對秦臻的情感,他熱烈地去回應這個吻,那吻好似暴風驟雨般落在蘇媚飽滿紅潤的櫻唇之上。
蘇媚原打算用這個吻來表明她愿意努力去學著伺候江泠的決心,吻到忘情之時,江泠卻將纖長若竹節般的手指伸進她的如緞的發間,肆意品嘗她唇間的香甜滋味,直到一顆溫熱的淚水落在江泠的唇邊,江泠好似被灼傷似的驟開放開了蘇媚。
那紅紅的眼眸,眸中的驚恐深深刺痛了江泠,他到底在干什么他到底在發什么瘋即便秦臻淪落為揚州歌女,日后她恢復記憶,想起今日這一幕,她必定對他恨之入骨。
思及此,江泠一拳錘在桌面,將內心翻涌而至的對秦臻的復雜情感強壓了下去,可那一吻卻好似久旱逢甘霖,饒是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認,他對秦臻愛之入骨,根本就無法抵抗她的主動靠近。
“這里不用你伺候了,今日時辰不早了,我讓人送你回安樂坊。”
她都已經如此努力去學了,吻也吻了,為何江泠看上去更生氣了,許是他想起了那些和心上人的過往,又意識到她只是個替身,只是個贗品的緣故,卻聽江泠又道“過兩日我再去安樂坊看你,方才便是對你不請自來的懲罰。”
那櫻唇被吻過之后,飽滿欲滴,唇齒間也留著少女的香甜滋味,江泠極力克制自己去回味那個吻,輕咳一聲道“那個,你若是缺什么,我讓人買了送去安樂坊。”
蘇媚盈盈一福,淺笑道“多謝爺,蘇媚什么都不缺。”又擔心她拒絕了江泠會再次惹怒了他,便又補充道“若是蘇媚缺了什么,再來告訴爺。”
江泠點了點頭,見蘇媚抿了抿唇,那唇似比方才更紅更潤了,他又回味起方才那唇上的滋味,便略微頓了一頓,道“聽說你喜彈琵琶,想必也擅長琴藝,我這里新得了一本琴譜,你可拿回去看看,閑來無事翻一翻解解悶罷。”
蘇媚點了點頭,福身道了聲多謝,便去書架上去取琴譜,她掂著腳夠了半天,都沒能夠到,只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江泠,江泠嘴角一彎,卻故作神色如常,大步走了過去,替她取下琴譜交給蘇媚,道“看完記得還回來。”
蘇媚點頭一笑道“待蘇媚練好這首曲子,下次爺來安樂坊時,蘇媚再彈給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