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連忙上前,對著鄒元福身一笑道“鄒公子果然情深意重,令扶桑感動不已,鄒公子的消息確然靈通,不過今日鄒公子來的可真是不湊巧,媚兒妹妹的確是病了。”
扶桑帕子捂嘴,眼神卻頻頻往樓上望去,鄒元即刻領會,瞇眼一笑,上前握著扶桑的手,輕拍一笑,“真的嗎既然媚兒病了,那我更應當去探望了。”
扶桑連忙將手抽了出來,強忍著內心的嫌棄和惡心,坐等著看好戲。
李嬤嬤正在為難,卻又見鄒元掏出三百兩銀票,塞進嬤嬤的手里,又道“李嬤嬤是怕本公子出不起銀子聽說李嬤嬤要價一萬兩銀票,打算將媚兒賣給那個姓江的小子,不過區區一萬兩,若是李嬤嬤開口,難道還怕我鄒家出不起”
李嬤嬤連連賠笑臉道“鄒公子確然是誤會了,鄒公子又怎會出不起銀子,媚兒近日偶感風寒,身子的確有些不適。”
鄒元不耐煩地打斷了李嬤嬤的話,“今日蘇媚是見也得見,不見也得見,不過一個歌女,不就是一萬兩銀票,本公子有的是銀子,只問你賣還是不賣”
鄒家財大氣粗,府里家丁百余人,李嬤嬤也不敢得罪他,只好在一旁陪笑臉“這樣,請鄒公子耐心等待,我這就去勸勸媚兒,讓媚兒好生打扮,盡快出來見鄒公子,還請鄒公子移步雅間,稍待片刻,我便讓媚兒過來伺候。”
鄒元滿意一笑,想起那絕美的容顏,柔弱無骨的小手,細軟的腰肢,歡喜得連魂兒都丟了,“那我先去等著,嬤嬤可要快些。”
蘇媚在樓上聽見鄒元的話,頓時臉色煞白,鄒元是安樂坊的常客,又喜好動手動腳,安樂坊的姑娘,沒幾個不被他占了便宜的。
還聽說他最喜好玩弄女人,若是自己落在他的手里,定會生不如死。
她想起沐風說江泠出府辦事,此刻定然不在府中,便將隨身帶的那方繡帕交給金釧,那繡帕之上繡著一個“媚”字,再三囑咐金釧道“你拿著這帕子去張知府的府上尋趙公子,只說李嬤嬤今夜讓我伺候鄒元,務必請趙公子前來相助。”
趙公子是江爺的好友,但愿她這個替身還有些用處,不然她唯有一死。
金釧紅了眼圈,原本姑娘都要嫁給江公子了,也算得上是個極好的歸宿,可這時鄒元竟然找上門來,若是姑娘落到他的手上,那豈不是羊入虎口,哪有什么好下場。
她急得直掉眼淚,點了點頭道“姑娘一定要等著奴婢,奴婢定會將那趙公子請來。”
待金釧走后,李嬤嬤便急匆匆上樓,見到蘇媚紅了眼圈,也有些于心不忍,便勸道“方才鄒元的話你也都聽見了,鄒元點名讓你伺候,我知你不愿,知你心里中意的江爺,可是這都是命,咱們這一行的都得認命,你雖來安樂坊不足一個月,但也是從我手里出去的姑娘,鄒公子那一萬兩銀票,我會為準備一份嫁妝,為你留些銀票,有了這些銀票傍身,去了鄒家,日子也能好過些。”
李嬤嬤說完,重重的嘆了口氣,萬般皆是命,可惜了這般好的相貌,竟要去伺候鄒元。
蘇媚跪在李嬤嬤的面前,眼中的含著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下,哭泣著懇求道“方才嬤嬤也說過,江爺是極看重媚兒的,嬤嬤再瞧瞧媚兒這身衣裳,求嬤嬤再給媚兒一次機會,我定有辦法讓江爺買下媚兒,求求嬤嬤了。”
只見蘇媚哭得梨花帶雨,我見尤憐,李嬤嬤更是于心不忍,只得暗嘆一聲命苦。
李嬤嬤連連嘆氣,又搖了搖頭,“怪只怪你和江爺沒有緣分,我看今日鄒公子這架勢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媚兒,你就認命罷。”
蘇媚連連搖頭,淚似斷了線的珠串,一顆接著一顆砸落在地,她拼命地懇求“求嬤嬤憐惜媚兒,媚兒不愿意去伺候鄒元,求嬤嬤不要送媚兒走。”
李嬤嬤對身后的護院使了使眼色,那習武的護院突然出現在蘇媚的身后,將她打暈了過去,李嬤嬤嘆了口氣道“將蘇媚送去鄒公子的房中。”
這便是李嬤嬤的手段,專門對付安樂坊里那些不聽話的女子,只需將人送去鄒元的房中,一夜之后,清白全無,事后即便蘇媚再不愿那也只能認命。
李嬤嬤即便再喜歡蘇媚,她也不會為此得罪鄒家,失去掙得一萬兩銀票的大好機會。
永寧街,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