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微微頷首,張開雙臂,蘇媚深吸一口氣,替他解下披風,暗暗慶幸方才喝了酒,果然酒能壯膽,面對江泠她也并沒有那么害怕了。
“你飲了酒”江泠皺了皺眉頭。
今日蘇媚身上的那味香是那股熟悉的梨花香,連額間都描著梨花花鈿,更襯得她肌膚勝雪,比額間的梨花還要白了幾分,顯然今日她是按照他的喜好來打扮的。
蘇媚覷著江冷的臉色,小心翼翼道“將軍不喜歡若將軍不喜歡,蘇媚便不會再碰。”
那飲酒之后紅撲撲的臉蛋倒是喜人,就連看江泠的眼神都有一種縹緲朦朧之感,且從她身上飄出的淡淡的酒香和清甜的花香,令人不飲自醉。
江泠趕緊移開眼。
“近日天氣涼寒,偶爾飲些酒,身子也能暖和些,只是要適度,不可多飲。”
蘇媚乖巧地點了點頭,上前為江冷斟酒,江冷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勾唇一笑道“學得倒快。”
那執著酒杯的手也并未見顫抖了,江泠目光停在那宛若蔥段般的纖長的指尖,玩味般笑道。
蘇媚紅著臉繼續為他斟酒。
看來她今日這身打扮還算合他心意的,她便大膽學著李嬤嬤教她的那樣,抬手拿了塊糕點,放在雪白的絲帕上,遞到江冷的嘴邊,柔聲道“這梅花糕是蘇媚親手做的,請將軍嘗嘗”
難得她今日這般主動,無事獻殷勤,只怕是有事相求罷。
江冷勾了勾唇角,便將手放在蘇媚的腰間,感受她身子輕輕一顫,直直地看著她,戲謔道“喂我。”
蘇媚先是一怔,輕輕蹙眉,只覺自己臉紅得發燙,又不得不硬著頭皮照做,待那梅花糕碰到江冷的薄唇,江冷攬著她的腰,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而那顫抖的手指便碰到了江冷的唇。
那薄唇有些涼,但呼出的氣息溫熱,蘇媚的指尖一顫,心也好似擂鼓。
“還是不習慣”
今日不是她主動勾引的么
蘇媚搖了搖頭,一動也不敢動,根本就不敢直視江冷那灼熱的目光,“將軍可要再嘗一塊”
江泠點了點頭,這梅花糕齁甜無比,實在算不得好吃,江泠不喜食甜,卻愿意耐著性子吃了兩塊,他只想看蘇媚會如何做,會做到何種程度。
蘇媚伺候江泠用了點心,便道“今日天色不早了,蘇媚便服侍將軍安置了罷。”
她已是江冷的外室,早晚會有那樣一日,與其日日在此處擔驚受怕,長痛不如短痛,早些適應,也好過在此日日備受煎熬,那日江泠言語中的暗示,不正是此意嗎
讓她好好學著貼身伺候,看她的表現才會帶她去京城。
她既然被江泠養在外宅,逃是逃不掉的。
“你真的想好了”
蘇媚重重地點了點頭,低頭含羞不語,江泠卻面色一冷,將她打橫抱起,抱著她去了床上。
蘇媚抱膝坐在床上,只顧著低頭臉紅,連看都不敢再看江泠一眼。
江泠勾唇一笑,卻未見有下一步動作,看著她道“不是說安置嗎難道你打算坐一晚上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會伺候”
她是歌女,她們的歸宿便是給揚州富商做妾,來安樂坊的第一日,李嬤嬤便教會她如何伺候人,如今她成了江泠的外室,李嬤嬤便讓金釧帶來了避火圖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