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顯然是說給沐雪說的,沐雪那受傷的神色,幽怨的眼神,看樣子將軍竟真的要學京中那些紈绔養起了外室。
那蘇媚究竟有什么好,竟讓將軍不惜瞞著老夫人也要將她金屋藏嬌,養在常蕪院。
常蕪院是將軍的生母留下的,也是云夫人陪嫁的宅子。
只是這座宅子雖不大,位置也較偏僻,但里面風景雅致,是休息養病的好去處,自云夫人故去后,將軍從不讓任何人踏進這座宅院,因此也極少有人知道這座宅子是將軍的。
沐風皺了皺眉頭,悄聲道“妹妹,將軍還在等著你回話呢。”
沐雪正待去勸江泠,只見他神色不耐,面色微沉,便拱手道“屬下遵命。”
只是那些勸說的話語哽在喉嚨口,沐雪心里憋悶的慌,那日沐風說將軍喜歡蘇媚,她留心觀察過,這幾日蘇媚沒胃口,吃不下飯,將軍竟親自去問郎中治暈船的方子,還特地為蘇媚準備了魚片粥,竟然還親自端去喂蘇媚吃下。
一個歌女,何以讓將軍如此對待,可見她在將軍心里的地位確實不一般。
“將軍,屬下身體有些不適,便先告退了。”
待沐雪走后,沐風趕緊替她道歉,“將軍請恕罪,沐雪她就是這個脾氣,這幾日她心里有些小別扭,屬下這就去勸她來給將軍賠罪。”
沐雪喜歡他的事江泠早就知道,只是他心中本就無意于她,也從未想過去回應,待她日后想通,也就無事了,只要她不再去為難秦臻,不去觸碰他的底線,他還是能留她在身邊。
畢竟沐雪也有她自己的優點,上戰場也是一員猛將,也是從小便跟著他,是他極為信任之人。
秦家獲罪,秦臻便是罪臣家眷,若是有人得知秦臻的下落,秦臻只怕會再次陷入險境,好在她如今已經失憶,又借用了蘇媚的身份。
但她這次回京,定會再次身處險境,秦家那場大火背后之人,定是想要置秦臻于死地,如今她家破人亡,孤苦無依,唯有他才能庇護一二,他將秦臻安置在常蕪院中也是為了能護著她。
江泠頷首道“罷了,你且說說這幾日京城傳來的消息。京城最近可是有大事發生還事關江家”
祖母素來康健,身子骨硬朗,卻突然病重,他不是沒懷疑過,只是父兄戰死,祖母年過六旬,又經歷了喪子之痛,他雖然懷疑,但還是馬不停蹄地趕回京城,去探望祖母。
“京城最近一切如常,唯有一件事是事關將軍,云貴妃娘娘幾日前傳召表小姐入宮,說是要給表小姐指婚。”
沐風覷了覷江泠陰沉的臉色,繼續道“聽說貴妃娘娘是想將表小姐許配給將軍為妻。”
果然江泠瞬間便沒了好臉色,沉聲道“說下去。”
“聽說表小姐先在宮里住了幾日,便被老夫人派人接回了江府。現下就住在江府的碧春院。”
江泠幾乎可以斷定,祖母就是裝病了,這是等著他點頭答應這樁婚事呢。
自先太子亡故后,今上痛失愛子,遲遲不肯立儲,今上的皇子中唯有云貴妃所出的辰王和養在皇后身邊的齊王最得寵愛。
東宮之位空懸已久,辰王和齊王為爭奪太子之位已經勢同水火,若是他在這個時候娶了云依依,那便是公然宣布站隊辰王和云貴妃。
他本就無意云依依,更不愿涉及黨爭,他更不能娶云依依了。
此事他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要想方設法揪出秦家大火背后之人,否則那人在暗處,日后只怕會對秦臻不利。
他對沐風道“你想辦法弄到那對老夫妻的仵作驗尸單,去查那對老夫妻在京城可還有什么親人和朋友。”
若他猜得不錯,那對老夫妻定是被人滅口,絕非遭遇賊人,被人謀財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