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在江家等候你多日,怎的剛見面便要走”依依是客,便是再忙都得陪依依用過晚飯再走。”
江老夫人慈愛地看向云依依,笑道“依依,聽說你今日親自下廚給二郎做了點心,快命人端上來,讓祖母也嘗一嘗你的手藝。”
云依依的相貌還算出色,鵝蛋臉型,細長眉眼,只是說話時嘴角習慣向下彎,顯得一臉苦相。
此刻她滿面嬌羞地低下頭,不住地覷江泠的臉色,只見那豐神如玉的臉上像是籠上了一層寒霜,眉眼間盡顯冷漠和疏遠,他一身黑色錦袍,黑色狐裘披風,俊美不似人間男子。
江老夫人輕咳一聲道“讓我這個老婆子也沾沾二郎的光,嘗一嘗依依做的點心。”
云依依滿面含嗔,隨江泠喚了聲“祖母。”
云依依的婢女侍書端了點心來,一碟芙蓉花糕和藕粉桂花糕,云依依笑著道“二表哥快請嘗一嘗。”
江泠抬手拿了一塊,只咬了一口,便放下了,“這糕點過于甜膩,表妹可知我素不喜食甜”
云依依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半響都說不出一句話,強忍著心中被挑剔的委屈,勉強笑道“都是依依的錯,沒能提前了解二表哥的喜好,依依這就去換一種,請二表哥稍等。”
江泠看了云依依一眼,“不必了,我今日還有事。”
江泠說完便起身離去,外頭寒風凜冽,江泠身上的黑色狐裘披風隨風飛揚,云依依瞥見了披風內側胸口處的繡翠竹花紋。
云依依眉頭一蹙,臉色一白,眼中含著的淚水滾落在地,她連忙拿出帕子拭淚,江老夫人連忙寬慰道“依依你別往心里去,咱們不管他,他不吃,祖母吃。”
江老夫人吃了塊藕粉桂花糕,拉著云依依的手,笑著夸贊道“依依的手藝還真是不錯,咱別理那個沒口福的混賬東西”
云依依勉強一笑道“多謝祖母。”
待回到碧春院,云依依氣得將桌上的杯盞全都拂落在地,侍女知云依依的脾氣,小心地看著云依依的臉色連忙上前勸道“小姐,這里是江家,并非在云府,若是讓旁人聽見,傳出去只怕會影響小姐的名聲。”
云依依只得將手中正要扔出去的杯盞放下,氣得直掉眼淚,“你方才可看見表哥身上的黑色披風”
云依依指著自己的胸口處,邊哭邊道“那披風的內側繡著翠竹,你可知在男子的胸口處的刺繡意味著什么那是女子想要將男子放在心上的意思。”
她邊哭邊搖晃著侍女的雙肩,怒瞪雙眼,氣得幾乎咬碎了銀牙,那細長的指甲用力地抓著侍書的雙肩,侍書被抓的生疼,卻不敢吭聲,更不敢求饒。
她知云依依的脾氣,若是她求饒,云依依便不會罷休,只會對她狠狠地打罵。她飽受云依依的折磨,身上已無一處完好的肌膚,還只得勸硬著頭皮勸道“小姐別太傷心了,將軍這些年并未娶妻,聽說府里連侍妾都沒有,不過是個花紋,也并不能說明將軍和什么女子有來往。”
云依依狠狠地抓著侍書的雙肩,怒吼道“不會錯的,我的感覺絕不會錯的,那女子定是被他藏起來了,我定要將這個賤人揪出來。”
江泠是她最合適的夫君人選,位高權重的大將軍,這些年他并未娶妻,只聽說他曾喜歡過一個女子,不過那女子卻葬身火海。
“你可知我為何會選擇嫁給二表哥”
她若嫁給辰王,待辰王繼位,日后也能如同她的姑母云貴妃那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侍書搖了搖頭,方才云依依又用力了些,她感覺到自己的雙肩已經被抓破了,她疼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強忍著不讓淚水往下掉。
云依依冷笑一聲道“辰王已經有了正妃,若我再嫁過去便只能給辰王做妾。”
原本她是想要嫁給辰王的,只可惜姑母為辰王挑選了汾陽長公主的侄女謝家女為辰王妃。
她嗤笑一聲,又道“姑母是不是很風光可她說到底也不過是圣上的妾室,雖她在宮里深受寵愛,但還不是被皇后處處壓了一頭,需對皇后行跪拜大禮,而我的母親那樣柔善的性子,只因嫁給父親為妾,最后卻被王氏那個惡婦欺凌至死,還有父親房中的那些小妾,她們誰沒有欺辱過我們母女,我曾對著亡母的靈位立過誓,此生絕不給人做妾,也不許我的夫君納妾。”
云依依瞪著眼盯著侍書,那笑卻像條毒蛇,吐著長長的信子,讓侍書頭皮發麻,“你知道怎么做罷”
“奴婢這就去打聽,打聽將軍去了何處,又見了什么人。”
云依依這才笑著放開侍書,道了聲,“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