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釧是個未經人事的小丫頭,自然察覺不出蘇媚這幾日的異樣。
但尚嬤嬤還是留了心,蘇媚這幾日神色倦怠,又總是犯困,飲食的口味也發生了變化,飯前飯后還總是愛食那酸的蜜餞梅子,莫非是有喜了
金釧去街口的點心鋪,買了蘇媚愛吃的金桔和蜜餞梅子,被尚嬤嬤叫住,問道“你不覺得姑娘這幾日有些奇怪嗎”
金釧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有些懵懂地看向尚嬤嬤,笑道“想是到了春日的緣故,天氣溫暖,姑娘有些犯困罷了。”這幾日,紅藥和綠藥分了她的活,金釧覺得無事可做,午間也會去屋里歇一會。
尚嬤嬤白了金釧一眼,便問道“姑娘上一次月信是什么時候”
金釧想了一想,便道“好像是兩個月前,還是三個月前。姑娘的月信一向不準時,我實在記不清了。”
尚嬤嬤有些無語,瞪了金釧一眼,“你有沒有覺得姑娘最近總愛食酸胃口也不好,還總是犯困。”
金釧也連連點頭,“正是,那酸掉牙的梅子,姑娘可以一連吃好幾顆,我看著都覺得酸。”
金釧一想到那些酸梅子,不覺皺起了眉頭,見尚嬤嬤板著臉那冷冰冰的臉色,這才突然頓悟了,“嬤嬤,會不會是姑娘有孕了”
“可郎中不是說姑娘很難有孕了嗎”
尚嬤嬤也不知蘇媚有孕這事到底是喜是憂,將軍的態度不明,此事還需盡快稟明將軍,蘇媚腹中的孩子是否留下。
金釧拍手笑道“姑娘有孕了,那姑娘若生下小公子,將軍定會迎姑娘進門,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還真是意外之喜,姑娘剛和將軍重歸于好,就有了身孕,看來姑娘定是得了
上天眷顧,將來的福氣定是享之不盡的。
尚嬤嬤板著臉,睨了一眼金釧,神情嚴肅道“此事勢必先瞞著姑娘,待我稟告了將軍再告訴姑娘也不遲。”
若是將軍不愿留下這個孩子,定會消無聲息地處置了這個孩子,與其將來失望,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不知道的要好。
“我要去告訴姑娘,姑娘若是知道了定然歡喜,再說這孩子來得是時候,是姑娘將來的依靠呢”
將軍沒有嫡妻,那姑娘肚子里的就是庶長子,也是非富即貴。
尚嬤嬤臉一板,又道“我也是為姑娘好,還是稟明了將軍,請來郎中瞧過了才能確定,也免得讓姑娘空歡喜一場。”
金釧覺得尚嬤嬤說得在理,她點了點頭,歡天喜地將手中的蜜餞梅子給蘇媚送去。
尚嬤嬤便匆匆回了江府,她不曾注意到有一輛馬車和她擦身而過。
去了江府,她才得知江泠一早便奉旨進了宮,成宣帝一早派人宣江泠進宮,江泠行了叩拜大禮,成宣帝皺著眉頭,神色不虞,對身旁的李內官道“你將今日發生之事告知大將軍。”
原來今日早朝之后,皇后身邊的小順子送來了一碗蓮子羹,成宣帝正在御書房和大臣商量政務,兩個大臣為了政見不同,發生了激烈的爭論,回鶻派使臣入朝求娶昭陽公主,他們二人為嫁公主之事發生了沖突。
一個覺得大雍國力正盛,不必屈尊降貴將公主下嫁,另一個覺得應效仿先祖,讓公主和親,讓回鶻覺得大雍是重視兩國關系的。
兩位大臣爭執不休,吵得成宣帝心煩,隨手打翻了那碗湯,正好太醫進來請平安脈,聞到味道氣味,便去查驗了那盛湯的碗,才發現湯里被人下了慢性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