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表哥對她的感情,她也不是看不出來,只是她根本對柳常新無意,只是同情他才留下他,她也從未想過再去嫁人。
更何況柳家那樣的人家,她若是嫁過去了,便要和河氏母女打擂臺。
能幫的就幫,但她也是個擰的清的人,她嘆了口道“我會找機會對二表哥說清楚,走罷。”
馬車緩緩前行,去往安寧街盡頭的安樂坊。
與此同時,有一輛馬車和蘇媚的馬車擦身而過,江泠這十多日幾乎是在不眠不休的找人,人沒找到,江泠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
天知道蘇媚有多狡猾,蘇媚分明是坐船南下,沐風派出去的人在去往晉州的官道上發現了蘇媚的蹤跡。
他和將軍便去了晉州,后來從揚州州府衙門那里得來了消息,說是有人在揚州城外,在江邊發現了蘇媚和金釧一起出現,花了二兩銀子,買了兩具無人認領的女尸。
他們輾轉十多日才追到了揚州,沐風從前覺得蘇媚性子溫和,看起來甚是柔弱的一個女子,竟然比男子還要狡猾難對付。
“將軍還是在此歇息一晚,待明日再找罷。”
江泠的臉色陰沉,眼神冷厲,那蒼白的臉色,連唇上也無半分血色,這幾日雖說他都有按時上藥,但沐風知道江泠的傷反而越來越嚴重了,他一直在趕路,身上又帶著傷,便是鐵打的身體都吃不消。
“可有消息傳來”
沐風拱手道“回將軍的話,自從咱們的人進了揚州城,就未曾打探到關于蘇姑娘的任何消息。”
江泠煩躁地擺了擺手,“繼續找。”
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離蘇媚很近了,只是倘若蘇媚有意躲著他,只怕他也沒幾分把握能找到她。
端陽節將至,街上花燈如晝,此時揚州城的繁華和熱鬧甚至遠遠超過了京城。
江泠望著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車馬,心頭涌起一股無能為力的蒼涼和煩躁。
待蘇媚走后,柳常新又將鋪子的首飾清點了一遍,外面起了一陣風,煙雨籠罩著揚州城,他趕緊抱著蘇媚那件繡梨花的披風,拿著傘,關上門便跑了出去。
出去之后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忘了問蘇媚去了何處,便對自己的兩個小廝道“你們趕緊分頭去找找,說不定臻兒這會子已經回來了。”
正待要將披風和傘交給小廝,但他又放心不下,便匆忙和他們一同前往。
江泠隱約好像聽到有人在喚臻兒,他不顧傷痛跳下馬車,從對面男子手里的披風一掃而過。
那男子翻身上馬,疾馳而過。
那陣風夾雜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梨花香,輕甜的香味撲面而來。
這個季節不應有梨花才對,那陣梨花香,定然是衣裳之上留下的熏香才對。
江泠來不及細想,便冒雨沖了出去,去尋找那香氣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