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方才河氏母女狼狽逃竄的樣子簡直太解氣了,今日他們當眾出了丑,看她們還敢不敢來”
蘇媚扯了扯嘴角,臉上泛起了一絲苦笑,“河氏從不是吃虧的性子,今日她吃了如此大虧,日后她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只是今日她們在此大吵大鬧,只怕將那些想要買首飾的客人都嚇走了。”
“虧我還覺得柳公子是個老實本分的,沒想到他竟然也不辨是非,和那對母女一個鼻孔出氣。”
她早就料到了,二表哥像極了舅舅,是個軟弱可欺的性子,原本她就沒指望二表哥為自己出頭。
她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太陽穴,苦澀一笑道“關門罷,今日只怕是沒有客人來了。”
一輛馬車停在鎏金閣的門前,馬車里走出一位柳眉杏眼,楊柳腰的女子,她款款走到金釧的面前,問道“是蘇姑娘開的首飾鋪嗎”
蘇媚連忙迎了出來,“正是,姑娘請進。”
月漓笑道“別急,我和姐妹們一起來的,坊里的姐妹們都很喜歡姑娘送來的那些首飾。”
手持團扇,衣著鮮艷的女子一齊走下馬車,圍觀的眾人們見她們個個高貴優雅,容貌出眾,蓮步輕搖,走進了鎏金閣,便耐不住好奇,跟著那些姑娘走進了鋪子里。
眾人走進了鎏金閣,才發現這里的首飾件件精美,樣式新穎,很多精致小巧的掛墜,耳鐺,她們竟從未見過。
進來的客人就沒有空手而歸的。鋪子里的伙計們忙個不停,很快鎏金閣連站的地方都沒了。
金釧看著鋪子里一下就熱鬧了起來,她不由得打心里欽佩蘇媚的聰明才智,待送走了鋪子里最后一位客人之后,金釧對蘇媚道“姑娘昨晚去安樂坊就是打算讓這些姑娘們親自來挑選首飾,為鎏金閣帶來更多的客人呢”
蘇媚點了點頭,神秘一笑道“你說對了,只是這些還遠遠不夠,待咱們掙夠了本錢,下個月那間成衣鋪便可以開業了,安樂坊里的這些姑娘們就是活招牌,她們的出現定會為鋪子里帶來一部分客人。”
只是若要讓鎏金閣的生意做大做紅火,這還只是個開始。
蘇媚數了數手中的一疊銀票交給金釧,笑道“我已經打聽清楚了,明日知府大人的小姐會在府里設宴,若是能想辦法去赴宴,我定有辦法讓更多人知道咱們鎏金閣的首飾。”
只是那知府趙小姐,聽說她喜歡詩文,為人清高,這次詩會請的都是揚州城里書香門第和官宦人家的貴女,只是明日詩會,她定要想辦法赴宴。
“可赴宴需有知府小姐的柬帖,不然咱們只怕連門都進不去。”
蘇媚點了點頭道“將我準備的那幅畫拿來,也不知這幅名畫海棠春睡圖能不能入了趙小姐的眼”
“自然是不夠,畫雖好,但還缺一首詩文。那位趙小姐喜愛詩文,唯有一首好詩才能打動她。”
林良辰搖了搖手中的折扇,大步走了進來。
蘇媚見到這位輕浮的浪蕩公子,不覺蹙起眉頭,連忙拿出帕子半掩面容,微抬眼眸,面色有些不虞,“這位公子偷聽他人說話,不覺得有些無禮了嗎”
林良辰半瞇著眼眸,臉上未見半分慍色,笑道“我一直都在,只是姑娘沒有留意在下罷了。”
方才河氏母女闖進鎏金閣來鬧時,他就一直在人群中,他只是想看看蘇媚要如何應對罷。
“若公子不是來買首飾的,還請公子快快離開,我這里做的是正經生意,并非是什么煙花柳巷。”
不知為何,蘇媚見到那雙含情的眼眸,那般風流不羈的做派,便會想起昨日他那輕浮浪蕩的舉動,她對眼前的這個林姓公子更加沒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