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清點了帳目和現銀,對金釧道“你去準備明日赴宴穿戴的首飾,不可太過張揚,挑幾件低調淡雅的首飾即可。另外去將那對羊脂玉鐲子取出來,這是我給趙小姐備的禮物。”
林府的小廝送來了一件華麗的衣裙,交給金釧道“我家公子說了,明日讓蘇姑娘穿著這件衣裙赴宴。”
這件月白的襦裙選的是上好的錦緞,外衫是一件極薄的綢紗,那衣裙在指尖的觸感柔軟得像天上的云朵。
外衫混著金色的絲線,在燭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輝,蘇媚不知是何種綢紗所制,只覺那件衣裙華美非常,月白的衣裙的下擺處,和襟口處繡著粉紅的桃花花瓣,就連蘇媚看了都不得不佩服那位林公子的高雅品味。
可那位林公子對她不懷好意,為人風流浪蕩,她看著這件衣裙,臉上卻不見半分欣喜。
“不必了,我與林公子僅僅見過兩次,且這衣裙過于華貴,我是不會收的,你回去告訴你家公子,煩請林公子遵守約定,將明日赴宴的柬帖送來。”
那小廝一板一眼道“我家公子說了,明日他也會去赴宴,公子吩咐過,讓蘇姑娘換上這身衣裙前去,否則姑娘便見不到那張柬帖。”
蘇媚皺了皺眉頭,心里想著那人果真是個小人,竟如此言而無信,面上更見不虞,她讓金釧收下那件衣裙,道了聲“知道了。”
“那姑娘的意思是”
金釧撅著嘴,氣憤不已道“我家姑娘已經答應了,你可以走了。”
翌日一早,林良辰的馬車早就等在了鎏金閣前,蘇媚果然換上了那件華美非凡的衣裙。
今日天氣晴好,細碎的陽光從兩旁郁郁蔥蔥的樹木的縫隙靜靜灑下,蘇媚緩緩走來,只見她衣袂翩翩,流光瀲滟,好似勝風欲飛的天宮仙子。
這身掐腰的月白衣裙,雪白的綢紗之下隱約可見若凝脂般的雪膚美肌,對襟長衫半開至胸前,又將那胸前的春色遮擋得嚴實,露出她那修長的脖頸和漂亮的鎖骨。
林良辰瞇著鳳眸,斜倚在馬車旁,靜靜的觀賞這幅絕美的美人圖。
今日他一身青緞繡云紋錦袍,玉冠束發,倒是像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只是那瞇著的鳳眸中透著的細細的打量,眉眼間盡顯風流。
蘇媚走近,蹙了蹙眉,便道“林公子將柬帖帶來了嗎”
“美人就該如此打扮,這身衣裙還算是配得上蘇姑娘。”林良辰勾唇一笑,對身旁的小廝道“將柬帖拿給蘇姑娘。”
蘇媚沖著林良辰狡黠一笑道“多謝林公子。”
她行完禮便調頭離開,林良辰的笑僵在了嘴角,嘆了一口氣,“她這樣做,算不算過河拆橋”
去知府趙大人府上赴詩會的都是揚州城的名門貴女和才女,趙明珠酷愛詩文,也邀請了不少青年才子,其間若有彼此看對眼的,便可以詩文寄托情思,成就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話。
柳佳瑩花了不少銀錢,從一個窮舉人的女兒手里弄來了柬帖,也巴巴地趕來,便是聽說林府長公子會來赴詩會,想在他面前露露臉。
聽說林家有一條街的鋪子,且林良辰年紀輕輕就高中了進士,不日便會入京為官了,若是能嫁給林良辰,可不比那個低賤的外室強了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