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她從小長在林家,和他一起長大的情分上,林良辰看了一眼林素錦,便對邱掌柜道“是不是你們品玉軒買了鎏金閣的首飾,偷偷讓人仿制了鎏金閣的首飾”
邱掌柜做了多年的生意,最擅長察言觀色,林家不能得罪,即便品玉軒因此名聲受到了些影響,他也只能認了。他若是承認品玉軒仿制了鎏金閣,生意會受到一定的影響,林家也會從其他的途徑來補償他。
邱掌柜嚇得跪在江泠的面前,“將軍,是小的一時鬼迷心竅,見鎏金閣的首飾頗受歡迎,這才生了歪心思,派人買了鎏金閣的首飾,仿制了這些首飾,對于鎏金閣的損失,小的愿意一應承擔。”
林素錦這才松了一口氣,松開被捏得皺巴巴的帕子,邱掌柜已經認下了此事,好在并沒有人懷疑到她的頭上。
江泠卻冷哼一聲道“品玉軒是揚州城的老字號,這些年在揚州已是一家獨大,又何必去搶一個剛開業半個月的鋪子,更何況鎏金閣的客人并不多,做這種有損自己名聲的事,邱掌柜到底在圖什么”
今日他一直握著蘇媚的手,那手甚是柔軟,十指修長,指尖纖細,指甲呈現好看的透明的淡淡的粉色,幾乎只有他掌心大小,江泠以指腹細細摩挲著她柔軟的手背,最后與她十指相扣。
那冷若冰霜的眼眸,淡淡地透出幾分不耐煩,那不怒自威的神色已經讓邱掌柜膽戰心驚,他額上冷汗直流,雙腿已經開始顫抖,只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林良辰和林素錦。
林素錦的心剛一放下,此刻又懸在半空,緊張得掌心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
氣氛近乎詭異的安靜,仿若落針可聞,江泠不緊不慢道“輕輕松松一句仿制,邱掌柜就想要將此事輕輕揭過嗎同樣的事于品玉軒而言就是仿制,鎏金閣就是抄襲了,對嗎嗯”
江泠是征戰沙場之人,身上帶著殺伐決斷的威壓,那邱掌柜已是汗流浹背,冷汗涔涔。
那雙冰冷的星眸綻出冷厲的寒光,他面色一沉,睨向林素錦道“那林三小姐覺得呢”
林素錦被嚇得身子一抖,臉色蒼白,緊緊地攥著手里的帕子,低垂雙眸,“素錦不知,想必邱掌柜也是出于對鎏金閣的欣賞,不過邱掌柜也不該存了這樣的心思。”
江泠冷笑了一聲,“既然這些首飾是林三小姐的,聽說林三小姐是聞名揚州城的才女,那不如就請林三小姐當眾展示自己才藝,想必一張圖樣也難不住林三小姐,不如就請林三小姐當眾畫一張,如何”
聽江泠如此說,在座的貴女又豈會不明白他的意思,那位身穿粉緞衣裙的貴女指著那張海棠花珠花的圖樣,“我就說這畫中海棠花怎的如此熟悉,我想起來了,去年賞花宴,林小姐臨摹的那幅海棠春睡圖里的海棠花與圖樣中的海棠花的神韻極其相似,那幅畫我一直保留著,當時我還覺得林小姐畫技出眾,想著能時時拿出來臨摹呢”
眾貴女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她們看林素錦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不再是那種羨慕的眼神,那眼神變成了猜疑和不屑,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悄悄地議論了。
林素錦臉上清白交加,一顆心像是反復在油鍋里煎熬,蘇媚用感激的眼神望著江泠,小聲道“多謝將軍。”
這句感謝是發自內心的,感謝他對自己的信任,當眾維護了她。
江泠點了點頭,仍是握了握她的手,那手便回到了她的腰間,一下一下輕輕地摩挲著。
林素錦自負是個才女,自然也留下了不少畫作,此刻她根本就不敢在眾人面前作畫,在座的都是擅長琴棋書畫的貴女,一個人作畫的風格和畫里的神韻不會變,只要她落筆,在座的貴女便能辨認出那些圖樣是否出自林素錦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