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錦這才止住了哭聲,秋菊攙扶著她起身,回了房里。
蘇媚出了林府,便坐馬車去了江宅,她剛上馬車,江泠便道“現在已經沒人了。”
蘇媚先是一愣,有些困惑地望著江泠。
江泠懶抬雙眸,那雙燦若郎星的眸子靜靜地看著蘇媚,那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一搭無一搭地敲著面前的幾案,“媚兒打算如何謝我”
雖他們同床共枕大半年,但蘇媚和江泠在單獨相處是仍會覺得緊張和不安。
“不如我親自為將軍下廚可好”
因處在狹小的空間內,蘇媚身上獨有的香甜氣息傳來,那飽滿若春櫻的唇微微張開,那濃而密的雙睫輕顫,江泠眸色變得幽深,淡淡道了聲“也好。”
蘇媚深吸了一口氣,暗暗鼓起了勇氣,“我今晚準備做清蒸鱸魚,紅燒鵪鶉,炒山筍還有雞湯,還合將軍的口味嗎”
江泠其實并不挑剔,他離蘇媚有一定的距離,他微垂著雙眸,面色清冷,猜不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便沉默不語。
馬車里很安靜,甚至能清晰地聽到此刻馬車已經漸漸遠離了鬧市,緩緩駛向那偏僻寂靜的江宅。
蘇媚交疊著雙手緊緊地握著,因猜不出江泠到底會說什么,想要做什么,她的心慌亂地跳動著,快要跳出了嗓子眼。
她其實想借機會問三哥的下落,此前三哥說過不出三四天就會與她匯合,可現在已經過了半月了,三哥的音訊全無,他定是被什么纏住了,而除了江泠根本就沒有人會為難他。
“你可是在怨我”江泠見蘇媚心思重重的模樣,以為她心中還在介意方才那些貴女說過的那些話。
蘇媚不假思索地連忙搖頭。
江泠只是用余光掃著她的面色,卻不拿正眼看她,便又繼續道“恨我沒有及時趕去安樂坊救你,恨我讓你以外室的身份留在我的身邊”
蘇媚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自從她恢復了記憶,她便知道了當年之事,她的確恨江泠,因為他,父親和兄長才會被處死,秦家才會被判流放。
可后來她也慢慢知道了父兄做過的那些事,知他們根本就在與虎謀皮,本就是極危險之事,齊王和寧國公都不是什么好人,而當年也是父兄對不起江家,可她還是放不下,將她那無處宣泄的仇恨發泄在江泠的身上。
仿佛只有這樣做才能讓她暫時忘記了自己父兄才是大奸大惡之人。
還未等蘇媚說話,江泠便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那時我去了西北戰場,并不在京城。”
那他的言外之意,若是他在京城,是不是會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