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寒暄幾句,余家杰這才道“過幾日,商會要搞一個義診。”
“顧大夫今年才加入商會,以前也沒參加過義診,因此我特意過來與你說一聲。”
顧云嬌便問,“這義診是怎么個義診法”
余家杰道“咱們商會在西城門處,設立一個義診點。”
“到時候,會有很多大夫都過去義診。”
“義診不收診費,再就是,如果仁心堂愿意舍藥,那也可以,至于舍出去多少,顧大夫自己定。”
“怎么舍,這個也由顧大夫自己看著辦。”
顧云嬌想了想,大概明白了,這無非就是看誰家窮得吃不起藥,免費舍藥出去。
她又問道“這湘城都有哪幾家藥鋪舍藥”
余家杰便道“回春堂,葆春堂,保和堂”
顧云嬌點頭,“既如此,仁心堂也愿意舍藥。”
她之所多問一句,是怕只有自家舍藥,那其余的藥鋪要對她有意見了。
還不止如此,只怕自己家的藥鋪要被人擠垮了。
余家杰對顧云嬌拱拱手,“顧大夫大氣。”
“那就這樣說定了,三日后,辰時,西城門處義診。”
顧云嬌將余家杰送走,接著便囑咐張順和劉柱,“過幾日義診,我打算也舍一些藥出去,你們抓藥的時候注意,我會在有的方子左下角蓋一個小章,你這種方子便不要收人家的錢。”
“還有,那天興許人比較多,你們寧可慢一點,也千萬別出差錯,抓藥一定要仔細。”
張順和劉柱都道“東家放心,我們會仔細的。”
才交代完,門外急急忙忙走進來一個身材十分高大,身著玄色提花云紋錦袍的男子,進來便問,“哪位是顧大夫”
這人說的不是湘城方言,口音像北方人,但說話十分生硬,給顧云嬌的感覺有點像前世那些外國人說中國話。
顧云嬌對他點點頭,“我是,你要看病”
這人對著顧云嬌一拱手,“我家公子爺急病,人眼下昏迷不醒,還請顧大夫上門診治。”
“就在前面青云客棧。”
顧云嬌略略躊躇一下,此刻店里正好沒有病人,青云客棧也不遠,她便點點頭,“行,我跟你走一趟。”
她讓沈青取了藥箱過來,就打算跟著這人離開。
林爍忽然過來,接過沈青手里的藥箱,“我與你一起去。”
顧云嬌便也沒說什么,兩人上了馬車,轉過一條街,便是青云客棧。
玄衣男子引著顧云嬌上樓,進了樓上一間屋子。
屋子里擺設精致,床上鋪著著一床細竹席,掛著淺藍色的紗帳,上面躺著一個男子。
床上睡著一個男人,兩眼緊閉,看起來是暈過去了。
屋里還有一個男子站在床邊,神情焦急。
顧云嬌快步過去,先看了看男子的面色,“他是如何起病的”
這男子道“方才我們與公子爺在街上走,公子忽然說頭暈,出了一身的大汗,接著臉紅得不成樣子,人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好在離客棧近,我們便將公子爺背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