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侯府,林爍將顧云嬌帶到后院。
侯夫人這會兒正在屋里哭,丫鬟婆子們在旁邊勸解。
只是勸解蹦沒有半點作用。
下人進來道“夫人,公子爺來了。”
侯夫人忽然止住哭泣,蹭的站起身,“他不是離家走了么,什么時候回來的”
林爍進門正好聽到這句話,也不知道侯夫人現在是明白了還是糊涂著。
看到林爍,侯夫人竟忽然跑過去,抱著他失聲痛哭,“阿爍,我錯了,阿爍,我不該那么對你的。”
“阿爍,你原諒我好不好”
林爍心里苦澀萬分,他知道她心里也很苦,可是原諒不原諒的又有什么用呢
他輕拍侯夫人的背,“母親,聽說你這兩日沒怎么吃飯,我請了大夫來給你看看。”
侯夫人眼里放出光,神色也有些激動,“阿爍真關心母親。”
她溫柔的注視著林爍,乖乖的坐下了。
不過她很快皺著眉對顧云嬌已經產生了質疑,“你是大夫”
林爍放下藥箱,認真的道“顧大夫是非常非常高明的大夫。”
侯夫人乖巧的點頭,“嗯,阿爍說的肯定是真的。”
顧云嬌沒有試圖詢問侯夫人什么,在來的路上,林爍在馬車里,將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再次講述了一遍。
她只為侯夫人感到悲哀。
在林爍身上花費了十九年的心血,即便是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可依然不受控制的投入了感情。
她相信,候夫人半點都不后悔殺了那個妾,但是她后悔傷害了林爍。
愛與恨這兩種感情都太過強烈,她沒辦法承受,在人體的自我保護機制下,才變成了這幅瘋瘋癲癲的樣子。
她看了看侯夫人的舌苔,坐下拿脈。
拿完脈,顧云嬌起身走到外室,對林說道“這病我也不保證能痊愈,只能說,先吃藥看看。”
“而且吃藥還需要湯劑和散劑同時服用。”
“還有,我得先跟你說清楚,這湯劑,吃了之后會腹瀉。”
“你看吃還是不吃”
林爍點頭,“吃。”
“那好,散劑我回去做,做好了明天讓人送過來。”
“湯劑今天就能服用,如果吃了之后,侯夫人腹瀉得厲害,那就說明藥效好。”
“對了,腹瀉出來的可能會是水、血水、泡沫、或者粘液,這都是正常的,不要害怕。”
“只注意一點,如果侯夫人拉得太厲害了,怕她虛脫,就隔天吃一次湯劑。”
林爍連連點頭,“好,我都記住了。”
顧云嬌這才坐下,開了平狂湯。
林爍立即將方子交給下人去抓藥,自己送顧云嬌出去。
他也沒提診費的事,他們之間提這個就真的見外了。
林爍沒再跟著上馬車,騎著馬跟在顧云嬌車子旁邊。
出了侯府大門,顧云嬌撩起簾子問林爍,“這么大的風,騎馬不冷么,要不還是坐車里來吧。”
不遠處一個人影看著這邊,一閃又不見了。
林爍沒有察覺,只是搖頭,“不了,我騎馬習慣了。”
方才來的路上,他坐在車里,是沒辦法,得將母親的病情,病情的起因都告訴顧云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