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嬌很快想出了一個簡單實用的法子。
她讓人叫來啞叔,對著他連說帶比劃,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啞叔明白了她的意思。
啞叔當著顧云嬌的面表演了一遍,逗得顧云嬌哈哈大笑,她也確認啞叔是真的明白了。
啞叔換了一身從前沒舍得扔的破爛衣裳,和兩個小廝出門了。
如今還是正月,離春闈還有大半個月。
湘城各處客棧都是爆滿。
尤其什么高升客棧,狀元樓這些地方,隨時都能看到一些舉子進進出出。
啞叔挎著個籃子,在一處僻靜的小街上等著。
遠處的小廝朝這邊打了個手勢,啞叔便知道,人來了。
啞叔慢慢的挎著籃子過去。
就見轉彎的地方走過來一個年輕男人。
男人身上的棉袍有些薄,他將手縮在袖子里,快步往前走。
小廝在他身后指了指,啞叔會意,迎著這男人撞了上去。
男人低著頭也沒留意,啞叔跟男人撞了個滿懷,手里的籃子跌落在地。
籃子里的雞蛋,頓時破了好幾個,黃的白的都流出來了。
男人有些愕然的看著啞叔。
啞叔一把揪住男人的衣裳,再指指地上的雞蛋,嘴里哇啦哇啦的喊著。
男人看了下,這條僻靜的街道沒什么人。
他住在這邊的一個客棧,是因為這里偏僻,房錢也便宜。
他厭惡的看一眼啞叔,“想讓我賠錢做夢”他用力推開啞叔,快步走了。
啞叔也沒追上去,提起籃子,慢慢往前走了。
小廝搖搖頭,“這個肯定不行了,走,咱們去碰下一個。”
啞叔將籃子里的雞蛋清理好,隨著小廝七彎八拐,又到了一處客棧附近。
這客棧也不是湘城有名的客棧,地方也有點偏,里面陳設也不怎樣,收費只有高升客棧那邊的一半。
啞叔提著籃子,等了好一會兒,小廝才朝他使了個眼色,悄悄的指了指剛從客棧出來的一個穿著藍色袍子的男人。
啞叔裝作往客棧里走,一下就撞上了那個男人,手里的籃子也同時落在了地上。
不等啞叔揪住男人,那人反手一把揪住啞叔,“你做什么”
“這么寬的路你不走,偏偏往我身上撞。”
“怎么,想訛詐啊”
啞叔急急忙忙比劃著,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哇啦哇啦的發出誰都聽不懂的奇怪音節。
男人看看自己身上并未沾染雞蛋液,又看他是個啞巴,松開手,“算了算了,你一個啞巴也不容易,我也懶得和你計較了。”
說著大步走了。
啞叔收拾好籃子,又和小廝往第三個地方去。
小廝邊走邊道“方才這個姓趙的舉子到底行還是不行,我也拿不準。”
啞叔比劃了幾下,小廝點頭,“嗯,總之回去了原原本本的跟少夫人說就是了。”
這一回要去的地方有些遠,在南城那邊。
小廝和啞叔走了許久才到了附近。
這最后剩下的是南疆那邊的李舉人。
李舉人只在客棧住了幾晚,便在這邊租了個屋子住下了。
南城這邊多是苦力做小生意的人居住,房錢比起住客棧便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