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置辦了這么多東西,別的都還好,那一擔喜餅就是五十斤,這喜餅又放不了多久,肯定要浪費不少。
還有一些茶葉,酒水之類,好在還能放一段時間。
放下銀子,桂花便起身急忙往外走。
沈全抓住那錠銀子,追上去,將銀子塞到了桂花手里,“嬸子,婚事不成就不成,您也犯不著拿銀子。”
桂花跟沈全推搡了幾下,她也推不過一個大小伙子,又不愿意在沈家米鋪久留,只得拿著銀子走了。
回去,桂花端著熬好的粥上樓。
慢慢的給斜躺著的英子,一口一口的喂粥。
她嘴里一邊嘮叨著,“娘也想通了,便是娘再怎么覺得是為你好,你自己不領情也沒辦法。”
“往后再有人來提親,你說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要是找不著合適的,娘跟你繼父養你一輩子也就是了。”
英子一邊喝粥,眼淚一邊噗嗤噗嗤的往下掉。
其實她當時也不是真想死,她是想嚇唬他們的。
她當時似乎聽到了弟弟上樓踩得木樓梯“咚咚”作響的聲音,這才踢了凳子。
只是沒想到自己真的差點死了,好在這門親事被攪黃了,娘以后也不會再逼她了。
桂花伸手替她擦干淚,繼續給她喂粥。
第二天,英子就好了很多,只是喉嚨還是痛。
顧云嬌上樓給她看過,說不要緊,再吃幾天藥也就無妨了。
隔天早上,顧云嬌沒往仁心堂去,到了巳時,才慢悠悠的上車,去懷慶長公主府。
懷慶長公主回來的時間也不短了,圣上也曾經打算給她挑個駙馬,懷慶長公主拒絕了。
她都三十出頭了,能挑著什么好的呢
無非是去給人做填房,還要替人養兒子,她是瘋了才會那么做。
圣上賜了公主府給她,又從私庫里撥了不少錢財給她,她如今的生活自由自在。
前些日子,湘城來了個琴技十分高超的琴師。
懷慶長公主費了些周折才將他請到府里。
聽他彈奏過后,對他推崇之極,這才打算辦個賞花聽琴會,想要替這個琴師在湘城揚名。
如今還沒到十月,天氣不冷不熱。
懷慶長公主將聽琴的地方安排在花園里,離水閣不遠處的岸邊。
岸邊各處擺滿了一盆盆的菊花。
再加上今天天氣不錯,沒有太陽,又有風,十分舒適。
顧云嬌到了之后,就被丫鬟請到了后花園,懷慶長公主見她過來笑盈盈的起身,顧云嬌剛要行禮,懷慶長公主忙拉住了她,嗔道“早都說了,今天不用行禮,快坐。”她將顧云嬌按在自己旁邊的座椅上。
顧云嬌笑著坐下,接著四處看了看。
她來得不算早也不算晚,花園里已經有不少人了。
顧云嬌回了湘城之后,很少參加宴會,能推的都推了。因此一眼看過去,絕大多數的人她都不認識。
掃了一圈,顧云嬌突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她眼睛微微瞇起來,轉頭對公主身邊的丫鬟招招手。
丫鬟笑盈盈的過來,小聲問道“護國夫人需要什么”
顧云嬌看向不遠處那個熟悉的面孔,“那一位是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