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夫店里的伙計趕緊上來拉架。
趙里正也死命的拉住銀鎖。
銀鎖兩眼通紅,力大如牛,幾個人都拉他不住,趙里正猛地一個耳刮子甩在銀鎖臉上,“你發什么瘋”
“三天前,顧大夫就說了,這孩子活不過三天,是你自己不信”
“這有什么辦法,這都是孩子的命,命啊”
趙里正說完老淚縱橫。
銀鎖方才幾頭牛都拉不住的那個勁也一下軟了,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葉大夫站在那里,臉色發白,連連搖頭,“我不如顧大夫,我不如顧大夫遠矣。”
店里店外,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趙里正哭了一會兒,先給葉大夫作揖,“對不住了葉大夫,我兒子一時受不了打擊,才會這樣,讓您受委屈了。”
葉大夫擺擺手,沒說什么。
趙里正將地上的孩子抱到外面馬車上,又將銀鎖從屋里拉出來,長嘆一聲,趕著馬車離開了。
顧云嬌等了幾天,也沒等到趙里正打轉來尋她,心里也明白,定然是孩子沒了,回鄉去了。
她其實真不恨趙里正。
拿銀子換顧眉的命,是她提出來的。
心甘情愿的事,有什么好怨恨的呢,她心里倒是還記著欠趙里正一樁事。
也不知道,趙里正還會不會來尋她。
這天上午,顧云嬌收了張帖子,是邀請她參加湘城的醫藥聯合商會一年一度的聚會。
去年顧云嬌沒去,是她爹代表仁心堂去的,今年她打算親自去。
她默寫出來的那幾本醫書,還沒有印刷,會上正好將這件事談一下。
顧云嬌也不知道這會要開到什么時候,一大早送茹茹的時候,囑咐道“下學了就回府,嫂子今天要開會,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散。”
送走了茹茹,顧云嬌回房換衣梳妝,她穿了一套款式十分簡單,只在裙角繡了些小花的青色衣裙,頭上也只插了一根青玉簪。
收拾停當,顧云嬌便打算走,楊瑩過來道“帶我一個。”
顧云嬌好笑,“你去做什么”
楊瑩道“就是好奇,想看看。”
“如今跟著你天天在仁心堂坐診,這家里我都坐不住了,成天只想往外跑。”
顧云嬌笑,“成,那就去。”
兩人上車往開會的地點過去。
這次開會不是在秦老家的園子,而是包下了一處酒樓。
這酒樓與一般的酒樓不一樣,也是在園子里頭。
顧云嬌到了園子,楊瑩出示了帖子,車夫便將馬車趕了進去。
下車便有小廝過來引路,也沒走多遠,便到了一個大廳。
大廳非同一般的大,顧云嬌估計秦老就是看在這大廳的份上,才定下來在這里開會。
顧云嬌一腳踏進大廳,大廳里目之所及,所有看到顧云嬌的人都忙不迭的朝她拱手行禮,態度無不恭敬之極。
顧云嬌回想起自己第一次開會的時候,是個誰都不認識的菜鳥,站在一邊都沒人搭理,如今倒是不一樣了。
余家杰看到顧云嬌快步迎了過來,“顧大夫,我正想著,今天這個會您要是不來,我還得親自去請您。”
顧云嬌笑笑,“怎么,今天這會有什么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