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意哥哥,不要懷疑自己,晏晏相信你。”幼崽牽住薛存意的手,仰臉沖他笑,薛存意眼眶微熱,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誰家的奶娃娃跑到這來搗亂來人,將他帶下去”
隨著“薛長風”一聲令下,晏雪空解開披風,掀開兜帽,紅衣華服,銀發金冠,他抬頭對上靈洲王的目光,淡金色的瞳仁含著莫名的震懾與威嚴。
站在邊上的黑袍少年陡然僵住。
靈洲王呆了呆,睜大雙眼,突然推開身旁的梁藩,厲聲喝止正欲抓人的長老們“住手這個孩子,誰都不能動他”
梁藩極少見她如此失態的模樣,下意識問“這孩子是誰”
年幼的孩童走上前,竟有一種從容的氣度,不疾不徐道“大晏太子,晏雪空。”
他離開皇宮時,父親對他說,你是大晏太子,天下無處不可去,九洲目之所及,皆是你的臣民。
所以,晏雪空一點兒也不怕。
“靈洲王云瑛,參見太子殿下”云瑛飛身而來,毫不猶豫地俯身見禮,看著眼前的幼童,她臉上露出欣喜之色“殿下何時來的娘娘竟沒傳信給我,險些驚擾殿下。”
底下亂成一團,大家紛紛跳出來,趕緊跟著行禮,烏壓壓拜倒一片。
泱泱神朝,君臨天下。
程琉暗嘆,果然是那位小殿下。
晏雪空鎮定道“免禮。”
九王之中,云瑛與花月朧的關系最好。當年晏雪空滿月時,九王齊赴皇都,也只有云瑛有幸見了他一面。
云瑛還記得那個小小的嬰兒,月華般的銀發柔軟蓬松,睜開的眼睛如同最耀眼的日光。
當他站在這里時,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云瑛站起來,轉身便用靈力禁錮了“薛長風”,態度與先前截然不同,“薛長風”喊道“靈洲王,你這是何意”
出現了預料之外的變故,他終于有些慌亂了。
晏雪空道“他是假的,抓住他。”
云瑛二話不說,揚手一拽,便將“薛長風”抓過來按倒在晏雪空跟前,干脆利落道“殿下,您要如何處置他”
都說九王忠心耿耿,大家還是被這態度驚了驚。
又不是帝后親臨,不過是個年幼的小太子,哄哄也就罷了,可靈洲王是真的唯命是從,毫不含糊,僅憑這位小殿下一句話,就毫不猶豫抓了薛長風。
“薛長風”掙扎道“靈洲王縱然這孩子貴為太子,可他畢竟才四歲,難道你要因他童言稚語,定我之罪嗎”
云瑛淡淡道“別說定你之罪,就算殿下要掀翻長生殿,數十萬靈洲衛也隨時待命。”
“”
“呀,不會,晏晏很乖的。”
為了證明自己是個好孩子,晏雪空后退幾步,抬腳就踹向冒牌貨的喉嚨,輕聲道“看見了,身與魂的縫隙。”
只聽詭異的“嘎吱”聲響起,“薛長風”驀地低頭干嘔,像是吐出了一口魂煙,與此同時,所有人都清楚看到了附在這具身體上若隱若現的魂體。
竟然真不是薛長風
薛存意腦海中名為“理智”的弦驟然繃斷,沖上去拽著他的領口,帶著哭腔道“從我爹身體里滾出去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