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黃鼎顫了顫,清越鳳鳴響徹天地,將那巨大的黑鼎連人撞翻。
黑影發出凄厲慘叫,化生鼎瞬間縮水,與黑影一同滾落在地,咕嚕嚕地砸在了他腦袋上。
晏雪空完好無損地落地,牽住謝御塵的手,歪頭道“君御哥哥,你不是不幫忙嗎”
謝御塵道“伴生神劍是你的一部分。”
言下之意,是你幫的,反正不是我。
“好吧好吧,”晏雪空笑瞇瞇地抱住他“晏晏最喜歡君御哥哥了。”
葉家兄妹與鳳族眾人都擔憂地圍了過來,拉著幼崽仔細檢查,恨不得將小殿下掉的頭發絲都數一遍,鳳嬈更是難得啰嗦,叮囑不可再如此莽撞。
災禍消弭,塵埃落定。
云瑛松了口氣,氣得一掌拍向黑影,卻被梁藩擋在了跟前,她雙目一瞪,厲聲道“梁藩,你敢”
梁藩面露苦澀,張了張口,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
“靈洲王,你要殺我你自己都私通修羅族,有什么資格來殺我”
黑影嘲諷的大笑,梁藩怒聲斥道“閉嘴閉嘴
云瑛上前一步,語氣冰冷“荒謬,本王何時私通修羅族”
“哈哈哈,十幾年前,你身受重傷,雙目失明,后來有人救了你。你與那人暗生情愫,生下一女,等你恢復時,那人卻消失不見了。靈洲王啊靈洲王,難道你至今都沒發現那個人的身份嗎”
黑影被梁藩捂住了嘴,聲音卻仍然響亮的傳了出來,仿佛要將這天大的秘密公之于眾,令云瑛臉面盡失。
然而,云瑛卻意外的平靜“如果你要說的是這件事,本王早就知道了。無論裳兒的父親是誰,他既然不愿認這個孩子,本王就不會勉強。”
梁藩一僵,怔怔地跌坐在地,忽然間淚流滿面。
“娘”云裳慌亂地跑上前,紅著眼眶問“你不是說,我爹只是個普通人,已經死了嗎原來他不是死了,他是不要我了”
面對女兒的質問,云瑛無言以對。
梁藩慢慢站了起來,輕聲道“他沒有不要你,他只是不敢要你,這么多年來,他一直看著你,很想抱一抱你,讓你叫他一聲爹。”
云裳轉向他,意識到了什么,睜大了雙眼。
梁藩目光愛憐地望著她,泣不成聲“他少年時奪舍,在丹試中用修羅族秘法贏了天賦更好的薛長風,當上了長生殿殿主。后來,你娘教會了他人類的感情,他才悔之莫及,后悔將修羅族血脈傳給你,害你一生。”
云裳嗚咽喊道“你是,你是我爹”
“修羅族從出生起,生死便不由己,全掌控在老祖一念之間。”梁藩跪在云瑛跟前,哭的不能自已“阿瑛,我對不起你,對不起裳兒。”
云瑛渾身發顫,一掌揮向他,卻停滯于他眉前,閉了閉雙眸,輕聲道“我以為你是不愿,沒想到,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黑影還嫌不夠亂,繼續刺激她“靈洲王,你們若殺了我,老祖立刻會知曉,梁藩和你女兒都得陪我一起死”
“”
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會引出這么一樁千絲萬縷的陳年舊事來。
“梁叔,我還叫你一聲梁叔。”薛存意問“你告訴我,我爹是不是你殺的在他死后,是不是你縱容這修羅惡鬼奪舍他,害他尸骨無存”
“我不殺長風,長風卻因我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