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并不響亮,卻如同雛鳳清鳴,穿透長夜。
晏淵和花月朧都沉默了一瞬,隨即相視而笑,殿外綻放的煙火照亮了他們的臉,也照亮了人間錦繡山河。
今年雪下得早,晏雪空登上靈舫時,回首見天地間茫茫一片,潔凈如新。
“殿下,我們還是借道東洲嗎”
葉歡歡和槐山照舊同行,出發前先問了一句。
中洲與東南西北四洲為鄰,無法直達靈堯冥羅四洲,而堯洲毗鄰東洲與北洲,無論是青穹道主,還是天劍山,與大晏神朝的關系都不錯。
晏雪空與謝御塵在下棋,正處關鍵時候,頭也不抬的道“借道北洲,可以去看看穆姐姐。”
他剛說完,就發現又輸了。
“呀,晏晏都輸一、二、三十局了”幼崽扒著手指數完,震驚地捧臉,氣呼呼地問“君御哥哥,你是不是作弊”
謝御塵漫不經心地收子“贏你還不需要那么麻煩。”
晏雪空鼓起腮幫子,轉頭就喊了外援,葉歡歡信心滿滿地在他身旁坐下,笑道“殿下放心,我的棋藝當年也算打遍古圣宗無敵手呢。”
“好呀”
幼崽十分捧場地為她鼓掌,謝御塵輕描淡寫地落子。
十局之后,葉歡歡完敗,一臉菜色的喊來了槐山。又十局,槐山嫌丟人,趕緊跑出去繼續駕船了。
晏雪空“”
葉歡歡羞愧的解釋“殿下,我的棋藝能打遍古圣宗,君御殿下的棋藝恐怕是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謝御塵問幼崽“繼續嗎”
晏雪空并不服輸,坐回來繼續下棋,不過一開始只是玩鬧,此時卻多了幾分認真。
“你天資聰慧,什么都一學就會。可你這也想救,那也想救,自然會輸。棋如人生,當斷則斷。”
“不行不行,那最后晏晏豈不是要變成孤家寡人啦。”
謝御塵本想引導這小不點,卻反被一句話勾動了情緒,他面無表情,落子時難得頓了頓,沒再說什么了。
北洲氣候寒冷,進入冬季時,更是凍得人骨頭疼,修士若不時時以靈氣護體,也受不了,所以出門在外,幾乎人人都裹著厚厚的裘衣。
葉歡歡為靈舫上的侍從們分發完衣物,拿出兩件精致的大氅,先為晏雪空披上系好,又詢問般的看向謝御塵,不太敢直接觸碰他。
謝御塵直接拒絕。
相比其他各洲,北洲也沒那么富足,沿途中,不少御劍飛行的劍修掠過華美的靈舫,總要多看兩眼。
沒辦法,劍修大多好戰,不擅長賺錢,偏偏修煉和養劍還費錢。
為此,天劍山掌教曾請教過大晏帝后,花月朧就給他想了個辦法,叫他們劍修接外單,但凡不違道義,只要出錢,上刀山下火海啥都干。
別的不說,還挺適合他們劍修。
漸漸的,這生意紅火起來,北洲就成了聞名九洲的外包事務所,缺打手,找劍修,缺保鏢,找劍修,哪怕你缺道侶,都能找劍修。
一來二去,促成了不少情緣。
天劍山掌教十分滿意,花月朧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