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雪空睜開一只眼睛,拍怕小胸脯,舒了口氣,無辜道“不裝睡走不了呀,方伯伯看上去就跟府長爺爺一樣嘮叨。”
謝御塵道“你可以叫他閉嘴。”
“不行不行,方伯伯是好心,晏晏不能不識好歹。”晏雪空坐起來,盯著他看,忽然問道“君御哥哥,跟在晏晏身邊,你會不開心嗎”
這小不點的想法過于跳脫,叫人跟不上,謝御塵道“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你是劍靈,很多時候,都要以晏晏的想法為主。但是,你會有自己的想法呀。”
晏雪空的聲音稚嫩卻認真“如果君御哥哥需要自由,一定要說,晏晏無論如何都會幫你的。”
謝御塵沉默了會,隨著年齡的增長,幼崽的同理心不減反增。
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孩子朝著越來越優秀的方向成長。
可他最初也只是將這孩子當成一顆棋子,時至今日,跳脫的棋子卻在問執棋者,你需不需要自由,何其諷刺。
謝御塵道“我自由了,你就沒有神劍了。”
晏雪空金眸澄澈,一下子笑了起來,抱著他的手臂晃了晃,道“不重要。君御哥哥是晏晏的家人,晏晏希望你開心。”
縱然是鐵石心腸,也要被幼崽的純真與善意融化。
在那一瞬間,謝御塵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動容,但掌心觸碰時,他仿佛被灼傷般,下意識松開了手。
晏雪空眨了眨眼睛。
謝御塵抬手在他眼前一晃,變出成片的靈蝶,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幼崽“哇”了聲,開心地站起來,蹦蹦跳跳地在船艙內撲蝶玩,毫無陰霾的笑鬧。
萬妖谷橫跨了數十條山脈,因眾妖習性不同,有些親水性,有些喜沙地,便都以族群占地而居,分散各處。
而在叢林茂盛的山谷中央,佇立著一座萬妖王庭。
當年,上一任妖王曾在此地,為愛女郁璃舉辦盛大的婚禮,可惜世事難料,喜事變喪事,王庭一夕成荒冢。
王庭外圍,萬里左右,妖獸一脈與妖植一脈皆駐扎在此,遙遙對峙。
槐山將靈舫停在空中“難怪一路過來沒見到多少妖族,原來他們都快打到萬妖王庭了。莫非妖族的規矩,是誰先進王庭,誰就當妖王嗎”
“不是這樣。十三年前,殷家無數強者葬身于此,妖族也隕落眾多,就連妖王都死了,在那之后,萬妖王庭就好像被詛咒了一樣,有進無出。”
葉歡歡畢竟出身大宗門,解釋道“這些年來,很多妖族,甚至人族都進去探索過,結果魂燈全滅,沒有一個出來過。”
晏雪空看了看王庭的方向,金眸轉動,輕咦一聲,拉了拉謝御塵的衣袖“君御哥哥,那里那里,是不是狗狗”
從高空俯瞰,叢林中是有個人在偷偷摸摸地攀爬前進,似乎是在尋路進入萬妖王庭。
謝御塵頷首,又反問“你就非要指狼為狗”
晏雪空扭臉“他還叫晏晏小姑娘呢,哼”
謝御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