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璃含淚回眸,眼中含了太多情緒,看得叫人心碎。
妖王沖她笑了笑,仿佛又變回了昔日舍我其誰的妖族之主,拍了拍殷匪石的頭,身形如霧散于血河中。
“爹”
郁璃想也不想地追過去,往血河里跳,殷執眼疾手快地拽住她,喊道“他要趁清醒時去找墨蓮你現在去幫不了忙,只會添亂”
殷匪石也急得團團轉,病急亂投醫地問晏雪空“小太子,他,他有沒有什么辦法”
晏雪空正在仰頭,看著四周。
只要妖力領域沒散,就意味著妖王沒死。
他剛要往前走,謝御塵忽然一抬眼,拎著他后退。
與此同時,血池中傳來“咕嚕嚕”的響聲,血水像被煮沸了似的,水泡層層翻滾,瞬間炸開。
葉歡歡帶著殷匪石急速閃避,但殷執和郁璃離得最近,來不及再躲。
殷執毫不猶豫地張開手臂,將郁璃護在了懷里,后背被滾燙的血珠濺到,他只死死咬牙,忍著不出一聲。
“”
時隔多年,這懷抱竟然還是那么熟悉,郁璃聽見自己輕聲問“為什么”
殷執回道“沒想,反應過來就這么做了。”
“你一點都沒變。”郁璃用力推開他,撐開了靈力罩“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就是這樣,傷得那么重,還要逞強,像個傻子。”
光陰似箭,歲月如刀。
哪怕真相已明,心意未改,也回不去當年了。
炸裂聲平息后,血河枯竭,只余一道深不見底的窟窿,往下無限延伸。
郁璃看著,不知在想什么,而后忽然轉身,快步走進了玄狼骸骨。
“殷伯伯,再不好好養傷,仙丹也救不了你啦。”晏雪空跑過來,看到殷執血肉模糊的后背,低頭翻藥膏。
殷執勉強站起來,險些又摔回去“沒事,不差這點傷。殿下,我們得趕緊出去,把事情告訴堯洲王。”
晏雪空轉頭喊“匪石哥哥,來幫忙。”
“你怎么不叫君御。”這種時候沒法矯情,殷匪石嘀咕了一句,跑過來扶住殷執,擰著眉頭問“堯洲王打得過墨蓮嗎還有修羅族怎么辦”
晏雪空淡定道“不怕,晏晏有爹爹、娘親、外公、外婆、君御哥哥,還有很多好朋友。”
殷匪石“”
某種程度上,他居然覺得小太子比修羅族更可怕了
這時,郁璃從玄狼骸骨里走出來,手上拿著一方玄金色的印璽,看向幼崽,語氣鄭重道“太子殿下,這是妖王印,以此換大晏神朝全力相助,可否”
晏雪空金眸輕眨,仰臉道“姨姨,堯洲王已經出兵了。”
郁璃俯身,將妖王印遞到他跟前,認真道“那只是出兵相助,隨時可以撤離。殿下,我想要的,是誅殺墨蓮與修羅族,救出我父親,還妖族太平”